“總監,那是誤會。”
“我也沒想冤枉你。”郭益森氣呼呼抱臂,“我找人求證過了,都說你一見人家就來了個下馬威,剛還把那小孩兒帶進樓梯間關起門教訓。”
李悠然張了張嘴,完全沒想到事情在外人眼中居然是這樣的版本,一時不知該從哪裡開始解釋。
“往後要和善些,知道了嗎。”郭益森捧過大保溫杯,噘著嘴去吹茶麵浮沫。
李悠然看對方這架勢怕不是要潤潤喉繼續訓話,不想對方喝完茶居然話鋒一轉,“我聽小芸說,你倆那天聊得很投緣。”
李悠然還沒從自己職場霸凌許妄的謠言裡回過神,猛地聽郭益森說“小芸”,一時間甚至想不起這人是誰,更別提要以什麼刁鑽的角度來解釋“投緣”。
“行啦,沒讓你匯報的意思。”郭益森大手一揮,放過了呆若木雞的李悠然,樂呵呵道,“知道你臉皮薄,多的就不問了。去忙吧,記得對人小孩兒好點。”
李悠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去頂頭上司辦公室渡了一劫,暈暈乎乎往回走。
走近工位時,他用餘光打量許妄,由於隔了段距離,他看不太清,只是隱約覺得對方眼皮有些紅。
在心裡復盤了方才對許妄說的那些傷人話語,他暗暗嘆了口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郭益森沒訓錯人。
罷了不就三個月麼,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李悠然挫敗地想,不論郭益森有沒有警告自己,那些刺傷人心的話,他根本沒有勇氣再說第二次。
江以諾是第一個注意到李悠然杵那兒長吁短嘆的人。
她走近幸災樂禍揶揄,“老郭訓你啦?實話實說,這小朋友是你仇家兒子吧?”
李悠然無奈,“你們把事情想得太誇張了。”
江以諾帶著探究意味打量他,“看你平時挺佛系的,幹嘛跟個小孩過不去,偏偏人家還覺得你溫柔呢。”
李悠然身形一僵,避開她視線,“別瞎說。”
江以諾樂了,“哈,怎麼還害羞上了。等著吧,今晚還有團建呢,老郭自掏腰包給三個實習生接風。”—
餐廳就在公司步行能到的距離。
李悠然本想推脫不去,沒想到郭益森直接風風火火過來抓人。
“你們幾對師徒可是主角。”他邊慈眉善目朝幾個實習生笑,邊把李悠然往許妄身邊塞。
李悠然一個沒站穩,向後趔趄了幾步,只是下一秒,後腰就被輕輕托住。
他不自覺朝身邊人看,對方卻已避嫌似的迅速收回了手,沉默地退到他身後,盡職扮演著實習生的角色,全程都沒有和李悠然說一句話。
這人難得這麼安靜,安靜得讓李悠然有些不習慣,卻又著實鬆了口氣。到了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