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睜著雙迷離的杏眼乖乖點頭。
李悠然不放心地慢慢鬆開手起身,果不其然,對方也跟著起身,像塊安裝了綁定系統的牛皮糖。
他一把把醉鬼按下去,儘量放緩語氣叮囑,“我很快回來,你坐著別動知道了嗎。”
這次許妄似乎聽明白了,甚至把雙手放到膝頭,正襟危坐著,就像個初入童蒙的小學生。
見對方確實安分坐好了,李悠然這才放下心緩緩起身。他和少數清醒的幾個同事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把大部分醉鬼安排妥當,叫車的叫車,找代駕的找代駕。
忙完一圈,李悠然擦著汗往回走,他遠遠竟看見郭益森不知何時坐到了許妄身邊,兩人正牛頭不對馬嘴聊得熱火朝天。
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一看這恨不得拜把子的火熱架勢,李悠然就覺得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見李悠然終於往這裡靠近過來,許妄還不忘給郭益森解釋,“老郭,不和你說了,我哥來接了。”
郭益森喝得東倒西歪,還堅持維護職場秩序,鄭重拍他肩膀,“嘖,你要叫他李老師。”說罷,一伸手,抓住剛好來到近前的李悠然,“小李,我看好你,你一定要好好干。”
許妄見狀,眉毛擰得快打結,二話不說就上去掰郭益森的手,不曾想這位叔喝多了自帶一股牛勁,任他如何使力,兀自巋然不動,甚至開始語重心長認親,“等你和小芸結了婚,我們……嗝……就是一家人。”
“結婚?!”原本正悶著頭掰手的人猛地抬頭,幽怨的眼神直直射向李悠然,“哥,你要和誰結婚?什麼時候?那我呢,我怎麼辦?”
剛搬運完仨醉鬼的李悠然本以為自己已經對各類酒瘋子免疫了,沒想這一老一少唱起雙簧簡直離譜到沒邊,吵得他從太陽穴連顱頂全開始脹痛。
他乾笑著毫不客氣扯開郭益森扔去一邊,反正這老小子睡一覺起來什麼都想不起。
“走吧。”他將許妄提溜起身,示意對方跟自己出去。
許妄還沉浸在李悠然要結婚的噩耗里,虛浮著步履七葷八素跟在後面嗎,也不看路,直直盯著李悠然後背,對方去哪他去哪。
走了一會兒,他目光又滑落到那雙垂在身側自然擺動的手。
指節修長,纖瘦但不見骨,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得乾乾淨淨,指背和虎口還暈著方才被郭益森緊握時壓出的粉紅血色。
許妄追著盯,一會想著這手別人能碰自己碰不得,一會兒又開始猜李悠然的結婚對象,酒氣帶著心氣,攪得他連耳垂都是燙的。
想伸手去夠前面人的手,試了幾次卻總是堪堪錯過,惹得自己不忿又著急。
在前頭走的李悠然當沒注意身後人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