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朗瞭然,“好,沒事,下次我約你。”說罷,他視線剛好轉移到許妄臉上,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輕哼。
兩人視線相交,接收到齊朗投來有些突兀的探究目光,許妄並沒有顯示出任何異常,甚至微笑著禮貌朝對方點了點頭。
齊家兄妹離開後,李悠然不禁舒了口氣,他目送齊朗的車遠去,又轉頭去看站在身邊的許妄,心下微動。
似乎從和許妄重逢開始,過去的一切像被強行撬開一個角,細細碎碎抖落進現在的生活,至於是幸還是不幸,他還不是很清楚。
“謝謝。”他抬起手裡的便當晃了晃,一語雙關。
“應該的,李老師。”許妄站在半米開外,語氣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過分疏離,若外人來聽,真就是一對互動良好的普通師徒。
“回去吧。”
“好的。”
許妄在李悠然身後不緊不慢跟著,雖然有很多話想問,但看著前方分外頹然的身影,似乎多問一句都顯殘忍。
回想起剛剛那個難纏的男人,許妄臉色黯下來。
他記得齊朗,只是沒想到對方似乎對自己也有印象。
李悠然剛消失那段時間,他和學校請了假回到明州,費了不少功夫才混進了均盛集團的大樓,想找人打聽些線索。
也怪那時候自己年紀小,又著急,本想偷偷摸摸打聽消息,沒想到好不容易物色到一個看起來聽得懂人話的,還沒說兩句,對方居然比他還激動,直接把他拉進辦公室,事無巨細盤問本該是他準備好問的問題。
當然,別說許妄不知道,就算許妄知道,也絕不可能和這個陌生的男人分享這些信息。
“居然連你這個弟弟也不知道。”齊朗表情有些黯然,“他那天和我說‘對不起’,說‘很高興能共事一場’,我居然以為他在為升職的事焦慮,我應該好好和他談談的……”
了解到許妄並不比自己知道的更多,齊朗也不能強行多留人家,起身送人到了電梯口,分別前讓對方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自己,還不忘及時塞去了一張名片。
「有了悠哥消息要第一時間告訴你?想得美,你誰?」
走出均盛的大門,許妄便把印著齊朗名字的名片扔進了最近的垃圾箱。
可剛扔了他又開始後悔,萬一李悠然哪天聯繫齊朗,自己不就能夠通過對方知道消息了麼。
他咬咬牙,慢慢把手伸進那個黑黢黢散發著酸臭的可怕洞口。
等等……手猛地停頓。
明明站在烈日下,他卻不自覺驚出冷汗。
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李悠然會更早聯繫齊朗,而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