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許妄艱難地睜開眼,對於周遭幽暗的環境感到非常費解,“天怎麼黑了啊,哥。”
李悠然哭笑不得,將雜物袋裡印著智優logo的鴨舌帽蓋住許妄的臉,“戴好帽子,快點下來。”說罷就要起身搬物料。
可他才往後退了些,就被許妄捉住了手拖回了原位。
許妄一手抓著李悠然,一手將帽子端端正正蓋上腦袋。
少了頭髮分散視覺中心,那張白淨俊朗的臉便尤為突出,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線里,也極其不合理地散著柔光。
“哥,她說我傻就算了,你怎麼能跟著附和。”
“呃……欸?”
李悠然心下一驚,“敢情你聽得懂明州話啊。”
“怎麼說我也跟你在明州生活了四……嗯?聽不懂就能當面嘲笑了?”許妄好看的眉毛擰起,又驀地舒展成委屈的八字,“我看你肯定也信了她說的,覺得我不睡覺就是在打遊戲呢。”
“打遊戲這種事有什麼不行的,我又不是很古板的人,只要別是天天玩通宵,影響到第二天的工作就好。”被戳穿內心想法,李悠然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義正辭嚴。
“哈?”許妄似乎覺得這個揣測過於可笑,伸手一使力,將李悠然拖得更近,幾乎可以感受對方近在咫尺的鼻息,“我就不能是因為想事情才失眠的麼?”
直覺告訴李悠然,你可千萬千萬別問這崽子想了什麼事,但…他腦內又飛出一個理中客小人,叉著腰申明:留意實習生的心理健康是你作為mentor的責任啊!
問就問吧,李悠然咬咬牙,黑眼圈都那麼大了,是該問問。
他儘量顯得輕鬆自然,卻完全忽略了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又有多不適合“公事公辦”。
“嗯,咳咳,那你都在想什麼呢?”
“我?”許妄挑眉,沒有往下說,只是垂眸轉目,一點點掃過李悠然微微打開的襯衫領口,“哥,你這裡沾了什麼東西。”
李悠然的腦內有警告音尖尖細細叫囂,“讓他別管!!!”
可為時已晚,一股熾熱的觸壓斜斜落在他微涼的鎖骨上,輕按著摩挲。
“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太近,而觸感又太真實,李悠然避無可避想起了那個纏綿的夢,面頰陡然變紅,又在須臾間將血色退了個乾淨。咚——他猛地拉開距離,力道太多,頭竟然直接撞上了車頂。
這一下撞得實在重,眼前一下子噼里啪啦散開了星光。
而許妄並沒有放過他,輕巧撥開星光一點點靠近。
兩人的鼻息纏繞又交錯開去,他只感覺自己被按進溫熱的懷裡,頭頂陣陣疼痛的地方,也被輕輕按揉。
“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