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迷糊的大腦在電光火石間清醒,意識穿越回幾個小時前。
是了,自己把許妄帶回了家。
然後不知怎的兩人說起了許瞻。
許妄情緒很低落,可憐兮兮求自己再待會兒。
於是自己順理成章多陪了一會兒。陪著陪著……
什麼時候睡著的,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床鋪雖然寬敞,但被褥是單人的,許妄和自己都不算矮,共用一張顯然勉強了些。
李悠然打算起身回沙發繼續睡,只是幾次作勢,俱是動彈不得。
“嘖,怎麼動不了,好沉……”他試著挪動,神情卻從漸漸從煩躁變得古怪。
靠得太近了,以至於一切都被鉗制。
不,用靠近形容都顯得疏遠。
身側的人哪裡是靠,分明是纏。
手、腳自不必多說,就連下巴也剛剛好卡在他肩頸。
李悠然不敢去想兩人就著這種羞恥的狀態躺了多久,他小心翼翼將四肢從禁錮中抽出,又貼著被褥慢慢朝床沿挪動。
“唔?”
身邊人似乎並不像看起來睡得那樣安穩,這頭動靜剛起,那邊就迷迷濛蒙抬起了身,“好冷。”
李悠然也不知道許妄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自己說話,但聽對方說冷,還是條件反射靠了回去。
熱源失而復得,許妄毫不客氣,手腳並用將人重新嚴嚴實實卷進懷裡。
只自由了幾秒鐘的李悠然躺在“八爪魚”懷,一動不敢動,雙手合在胸前,緊繃又莊重,唯獨神色相當複雜。
耳邊是再次恢復均勻節奏的呼吸,與自己紛亂的心跳形成鮮明對比。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肯定有哪裡出了問題。
他定定瞪視空蕩的天花板,漸漸的,臉上從猶疑不定,變成了一陣紅一陣白。
如果自己對人體構造的認知沒有出錯。
那麼此刻大喇喇懟在自己身側的玩意兒百分之九十九是……
李悠然本以為自己會在欲哭無淚中睜大眼睛挺屍到天明。
沒想到再次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他坐起身四下環視,房裡沒人。
“人呢?”
滿腹疑惑下了床,推開門的瞬間,他不禁怔愣。
方形小餐桌上,擺滿了各式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