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勾起食指抹了抹眼角濕痕,“抱歉悠哥,你實在太認真了,所以你之前在浴室呆了那麼久,就是在糾結這個?”
被戳破了內情,李悠然頓覺面上無光,此刻只想找塊板磚給自己就地來個痛快。
見李悠然臉色越來越差,許妄恢復了正經,鄭重其事道:“我一直都把悠哥當成敬重的哥哥和信任的人,見了你總是不自覺親近,只是沒想到居然讓你產生這麼多困擾……對不起,哥,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相比李悠然開始這個議題時的保留與斟酌,許妄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坦然又坦蕩,絲毫看不出任何意氣用事的痕跡。
那雙無辜杏眼清澈而明亮,望之見底,哪裡能蓄意掩藏起什麼情愫呢?
平日裡那個愛耍小聰明的青年在此刻蕩然無存,真真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喜的好弟弟,輕易就能博取每一個年上者的同情心。
“分寸……”
李悠然為許妄的坦然姿態動容,他在此刻豁然開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原來是這樣。
在放下心來的同時,他也為自己的過度反應感到羞赧。
說白了,許妄只是在面對自己時還保留了少年時頻頻撒嬌的習慣。
至於那些過於親昵的肢體接觸,也不過是因為信任和慣性依賴的習慣動作罷了。
“是我反應過度了,我也和你道歉。”他誠摯道歉。
許妄飛快搖頭,看起來完全不介意。
李悠然輕呼一口氣,伸手拂過額頭,觸手竟是層微涼薄汗。
眼見他還想擦汗,許妄非常自然地先一步伸手,擦拭過對方沁著汗水的側頰。
溫暖的指交捋過額頭,眉間,再到耳際。
一陣異樣的電流感再次涌動上李悠然心頭,他本能想躲閃,只是咬牙忍住了。
許妄他只是在表達普通的關心罷了!
李悠然暗暗尋思自己這種過度反應的毛病真的要好好改改。
“謝謝。”他強迫自己忍受著臉上光明磊落遊走的指腹,無聲吶喊:「這是脫敏訓練、這是脫敏訓練……」
“不謝哦。”
指尖繼續走動,滑進李悠然的牛仔褲口袋,施施然勾出車鑰匙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我來開車。”
對於自告奮勇開車的許妄,李悠然一開始是有些擔心的。
但車行過了幾個路口後,李悠然又漸漸放下了心,“不錯,挺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