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一起工作的時候,我們反而沒有這樣私下見過面。”
他托著腮,似笑非笑看李悠然。
“啊……是嗎。”
李悠然忙不迭將菜單舉過臉,嚴嚴實實遮住齊朗的目光。
真是的,早知道來的是齊朗,打死他都不會過來。
倒不是對齊朗有什麼成見,而是在均盛的最後那段日子裡,自己有過太多糗態,他不知道齊朗從旁看見了多少。
“悠然,可能是我的錯覺。”
李悠然豎起的菜單被一隻手輕輕按下,兩人的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直直對視。
反觀於李悠然的緊張,齊朗表現得相當沉靜。
“你似乎每次看到我都很緊張。”
“哈、哈哈。”李悠然乾笑兩聲,生硬地轉開話題,“齊小姐說讓我過來取些東西。”
齊朗瞭然,轉身將卡座上的包裝得相當精緻的小錦盒遞了過來,李悠然趕忙去接,手伸到一半,就聽齊朗道:“以前公司發節假日禮盒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總是會把裡面的杏仁酥挑出來。”
沒想到這麼不起眼的小動作都沒逃過齊朗的眼睛,那自己當年的那些糗態……
李悠然咬咬牙,大聲道謝,“謝謝,我會好好享用的!”
沒過一會兒,兩人點的飲品上了桌。
李悠然端起咖啡輕抿,棕色液體混著繁複的拉花一同進了口,絲滑無比,香味也足。
但不知怎的,他卻想起了早上許妄用新豆子給自己沖的那一杯,無需任何添加,口感已足夠豐富,就連回味都甘醇無比。
“好喝嗎?”
齊朗見李悠然的眉眼漸漸舒展,好奇問道。
李悠然想了想,突然綻開了一個靦腆的笑意,“很好喝。”
齊朗也不是沒見過李悠然笑,但如此真實的笑容,似乎還是第一次。
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了自己自告奮勇過來送酥餅的初衷。
——他很想再見一次李悠然,不是作為“齊組長”,而是齊朗。
許是齊朗將姿態放得足夠低,李悠然的緊張漸漸褪去,兩人的閒談也變得順暢起來。
將最後的咖啡飲盡,李悠然看了看表,起身告辭。
齊朗點點頭,阻止了對方掏錢的動作。
李悠然皺了皺,顯得很為難,“這怎麼能行?”
齊朗:“這頓算我的,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下次可以請回來。”
李悠然似乎並不討厭這種說辭,沒再糾結,“那就謝謝了,也謝謝齊小姐的杏仁酥,有空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