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人小心翼翼轉過來,終於看清李悠然額頭布滿細碎汗絲,臉色煞白,像剛受完一場十足驚嚇。
他手忙腳亂給對方擦拭汗水,“怎麼了?臉好白,不舒服?”
“有、有點唔——嘔——”
李悠然猛地推開許妄,又趴回了原來的地方乾嘔,但這次卻是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許妄嚇了一跳,二話沒說就往來時的路跑去,他記得那兒有個小便利店,剛好買些應急的東西。
很快,他就拎著一袋子東西回來了。
李悠然此刻已經找了塊乾淨的花壇靠坐。
他將礦泉水和濕巾遞了過去,李悠然接了,感激地朝他點了點頭。
等李悠然漱完口,許妄又剝了顆小橘子塞進他手裡。
“吃點吧,會舒服些。”
說罷,沒等對方開始,又剝起了第二個。
“下午請個假,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李悠然趕忙擺手,“我沒事兒。”
許妄微微皺眉,“萬一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呢?”
聞言,李悠然才恢復些許的氣色又瞬間褪了個乾淨,一字一頓道:“我什麼都沒吃。”
他說著,突然蜷下腰用力揪住了許妄膝頭布料,“真的,真的沒吃。”
“悠哥。”
許妄將自己將那用力到顫抖的手捂進掌心。
他想發問,卻又誤會這事兒和齊朗脫不開干係,一時間先是暗暗記恨起了幾分鐘前“交談甚歡”的男人。
一時找不到切入的話題口,他只好依偎在李悠然身畔安安靜靜地陪伴。
過了許久,李悠然終於緩了過來,他猛灌了幾口礦泉水,水流混著口腔中殘留的橘子清香,滑行過每個苦澀味蕾,終於將方才來勢洶洶的反胃一點點驅逐出了感知區。
“看起來好多了,哥你怎麼——”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先被審問了行蹤。
但其實許妄自己也覺得奇怪,“光顧著給哥打電話,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
見李悠然臉色稍微恢復了些,他好奇道:“那哥呢?怎麼也跑這個小巷子裡來了?”
“我也是一晃神,就走過來了,然後……”
被方才一連串事情打岔,李悠然到此刻才突然想起了自己餵食的那隻小灰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