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回想了一下江以諾欣然接受的樣子,不禁輕笑。
直接扔掉太明顯,送人就比較合理了。
他由衷希望經齊朗之手遞交的物件能離李悠然越遠越好。
“真的什麼都不買麼?”快要走出零食區時李悠然再次問,“家裡冰箱可是連盒酸奶都沒有。”
“嗯……”許妄摸了摸下巴,站在貨架前上下左右看了又看,“就這個吧。”他半蹲下,從毫不起眼的下方架子中抽出包四四方方的的咸口蘇打。
這是個相當小眾的品牌,從放的位置看也看得出來銷量不會太好。
外包裝上只簡單印了商品名和一個品牌logo,十分樸素。
但就是這樣一包簡單到有些簡陋地蘇打餅乾,卻讓李悠然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他目光在餅乾和許妄眉宇間來回跳躍,突然悵然道:“還真是神奇。”
“嗯?”許妄不解地瞅了眼手上的餅乾,“哥不喜歡這個餅乾?我覺得很好吃。”
“不是不行。”李悠然擺擺手,“我記得許瞻大學時候經常買這種餅乾。”
“我哥?”許妄一愣,“他也喜歡?”
“當時學校超市經常上架這種餅乾。”李悠然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努力回憶讀書的那些日子,“他經過超市時總會進去買一包。”
許妄認真地聽他講關於許瞻的事情,突然沉聲道:“要是我早出生幾年就好了,說不定還有機會和許瞻哥哥當校友。”許妄將蘇打餅乾放進推車,“我小時候很粘他,但沒什麼機會見面,後來……嗯,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他無奈地聳聳肩,沒有再說下去。
許妄低落的樣子讓李悠然也跟著低落,張了張嘴,卻覺話語皆是蒼白,於是只好上前,學著許妄的樣子,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拇指,“抱歉,我不該提。”
說罷,他緩緩收回手,只是才有動作,手卻被輕輕扣住。
慌亂地抬頭,就見許妄此刻竟比方才顯得更加低落,整個人孤單又無助。
在李悠然眼中,此刻能慰藉許妄的唯一力量,似乎也只有自己適時伸出的手了。
一時間,疼惜遠遠蓋過了不安與羞恥。
兩人站在偶爾有人經過的貨架旁,十指交錯。
也許有人注意到了,也許沒有,李悠然沒想太多,他此刻注意的唯有許妄,其他的,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許久,許妄鬆開李悠然的手掌。
掌心汗涔涔,也不知來自於誰。
“哥對許瞻哥哥很了解吧?”他扯開一個勉強的笑容,“可以和我說說他麼?”
強行回憶已經去世的人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許妄看起來那么小心翼翼而又充滿希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