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回答嗎?”
他用下頜蹭李悠然的頸窩,姿態無比親昵,力道卻一點都沒想著收,角度變換間,耳朵貼上頸動脈處已然全部變紅的薄透皮膚,稍稍屏息就能聽見柔軟組織裹挾下突突彈動的鮮活脈搏。好想咬一口。
只是想想就讓他牙根發癢,不自覺摩挲兩顆尖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我換個問題,你覺得齊朗這人怎麼樣?”
李悠然從頭到尾都僵硬得像根木頭,乾巴巴道:“他人挺好。”
“那我呢,我不好?”
“你……”李悠然低頭去看攏起一片的衣衫,實在說不出許妄是好人的話。
“嘶———!”脖子傳來鮮明疼痛。
“你是狗嗎……”他回身驚呼,後半句話卻被拖曳進了更加密集的噬咬。
不,也不是全然疼痛。
許妄拿捏著角度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
拿走一些,又給予一些,是交換,也是融合。
李悠然覺得自己感覺不到地面了,似驚嚇又似悸動,整個人天旋地轉,失了重心,驚慌間攀住了對方。
許妄微微一怔,拉開了距離,貪戀又痴迷凝望那雙緊閉的眼睛,只覺心口柔軟得不行,什麼齊朗周朗張朗的都算不上問題。
他復又將吻印上對方顫動的睫毛,又落到唇瓣,卻只是蜻蜓點水般密密又輕輕。
“夠了。”
李悠然胡亂地推了推這肆無忌憚的人。
“不夠。”
許妄黏在他頰邊,強硬褪去,撒嬌的意味又湧起。
“一點都不夠,我還想……”
他作勢要順著感覺咬下去,突然被一巴掌糊在臉上。
這巴掌沒用什麼力,只是軟綿綿抵著他不允許繼續撒野下去。
“哥……”許妄從指尖縫隙里露出半隻眼睛,眨巴眨巴,“難道齊朗就可以?”
李悠然只覺額頭青筋直跳,一鼓作氣劈手扯過許妄腕子上的鬆緊綁帶,將人三下五除二綁到了一旁的安全出口門把上。
“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許妄扯了扯腕子,卻發現綁帶結構剛剛好繞過把手,纏成個難解的死局。
他鬆動不得,用蠻力掙了幾次,痛到臉都白了。
“哥……你幫我鬆開吧,很痛。”
李悠然矮身撿起手機,看見上頭橫亘過對角線的裂縫,皮笑肉不笑,“呵,綁著挺好,省得煩我。”
這小子就是看準自己下不了狠心,才會……
透過黢黑的屏幕,李悠然突然看見頸側似乎有些奇怪的痕跡,他不敢置信地挫拭屏幕,發現那確實不是屏幕上的污漬。
他慌亂地捂住頸側,帶著慍怒瞪了眼還在那兒哼唧哼唧裝可憐的人,破天荒罵了句髒話,起身氣呼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