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還是因為對方是許妄。
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能安心表露一切的人。
關於魏董,李悠然至今都對這個面上看起來分外儒雅的男人心有忌憚。
那天被通知去對方辦公室,他當然明白突然來這遭肯定和地庫的“衝突”有關係。
提前準備好了道歉的說辭,也試圖將一切解釋成誤會。
但魏董開門見山,擊破了他所有的準備。
“你是李為仁的兒子。”
聽到這話的瞬間,李悠然呆愣住了。
“魏董……”
魏董輕微擺手,止住他的話頭。
將桌上一份資料打開,邊翻邊說,“你進均盛後表現不錯,齊朗對你的評價也很好,按資歷明年現在也該輪到你升一升了。”
他說到這裡,將資料合上,漫不經心與李悠然對視,“為什麼進均盛?”
李悠然無奈地笑,“誰不想進均盛呢。”
“所以你不是為了小珊過來。”魏董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
“我根本沒想到會遇見她。”李悠然直視他,而後拋出自己的問題,“魏董是怎麼認出我的。”
他真正想問的是,祝珊是不是那晚已經認出了自己,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對方依舊不願見自己。
“這麼多年我都斷斷續續關注著你們父子的行蹤,你進均盛的事我也知道,我當然不會相信這完全是巧合。”
魏董頓了頓,繼續道:“但我還是放你進來了,至少在我眼皮底下,一舉一動我也能看著。”
李悠然突然感覺渾身發冷,“看著……我?為什麼這麼做?”
“我要確保李家的所有人,都不能再打擾到小珊。”魏董起身,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他繞過辦公桌緩緩逼近,“她好不容易從那裡逃出來,我費了多大功夫才讓她‘活過來’,怎麼能允許你來破壞?”
李悠然百口莫辯,委屈又激動,“我從來沒想過要做任何傷害她的事,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你的存在,就是她的傷疤。”魏董冷冷道,“我當年就是因為信任李為仁才沒能及時阻止小珊和他來往。你跟蹤小珊……”
“跟蹤?!我只是———”
“我們之間沒有互相信任的必要。”魏董重新坐回辦公椅,“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她。”
從辦公室出來前,李悠然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這一切,她知道嗎?”
“我不會讓她知道。”
走出辦公室,李悠然只覺荒謬又無從反駁。
但幸好,媽媽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並不是真的不願意見自己,她只是……沒認出自己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