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順著傅薇的目光掃了一眼,“你說何醫生?”傅薇點點頭。
許妄今晚一直在想李悠然,直到這時才確認了遠處那個美得相當突出的女人居然是何棠。
他對何棠了解不多,但因為康康經常去傅薇工作的寵物醫院,每次排到的都是何棠的診室,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在他印象里何棠總是顯得嚴肅,對他們這些寵物主人倒還好,對傅薇那就真算得上是有些嚴厲了。
“羨慕了?”許妄揶揄她,“我看她和你說話,一般不超過五個字。”
“可不是麼。”傅薇捧著酒杯,雙頰通紅,酒氣湧上來,眼睛也有些紅起來,“可能是我太笨了。”
許妄繞到她背後,一把將人薅正,“我看你是喝太多了。”
傅薇回頭拋來一個白眼,把許妄剛才說給自己的話還給了他,“你不懂。”
許妄傾身抓過車鑰匙,“你懂你最懂,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薇最後看了眼那頭交談甚歡的幾人,扁扁嘴,頭重腳輕扶著吧檯慢吞吞往下挪。
許妄扶額,只得上前著扶她一把,可手還沒夠著人,卻覺眼前晃過一道身影。
“何醫生。”
許妄識趣地倒退兩步,將傅薇“讓”給對方。
何棠向他點點頭就算招呼。
許妄用餘光瞥了眼因為受寵若驚而僵硬地蜷縮在何棠懷裡的傅薇,有些哭笑不得。
頓了頓,他打算幫人幫到底,俯身附在傅薇耳邊,姿態無限親密,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得謝謝我。”
話還沒說完,何棠已經護著傅薇退到了幾米開外,滿眼戒備看過來。
這還是許妄第一次看到情緒這個外露的何棠,目的達到,他也滿意了,可心裡並不覺得高興,反而心酸。
只要心裡有對方,怎麼會沒有占有欲呢?
看見喜歡的人和別人親密,會不安,會吃醋。
何棠如此,傅薇如此,自己也是如此。但李悠然……
許妄覺得自己了解對方,有時卻又看不懂對方,他能感覺到李悠然對自己的偏袒、信任與縱容,可他依舊覺得不夠。
許妄心情落到了谷底,他不再逗留,周邊打了幾個招呼便離開了。
他沒喝酒,自然也不用找代駕。
驅車往回趕,手機里依舊時不時蹦出一條信息,但都不是來自李悠然。
許妄花了很多時間訓練自己成為一個“靠得住的大人”,要讓李悠然真真正正刮目相看。但他好像把自己訓練得太好,讓李悠然太過放心了。
今天他故意比平時晚了一小時回家,對方居然連一個詢問的信息都沒有,離家越近,他的牙齒就愈發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