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許妄放下墜子,著了魔般一點點靠過來,帶著某種反常的壓迫感。
李悠然不自覺往邊上挪,可一挪再挪,很快就被逼退到了沙發邊沿。
“……幹嘛呢,說話。”
“我想做。”
“?”
“我說我想做。”
“?!”
“我明天就走了,哥。”
許妄單手繞到頸後,寬大的衛衣輕輕一提便順著胳膊褪了下來,露出裡頭結實又漂亮的年輕軀體。
那條鉑金鍊子懸掛在他修長的頸間,墜子隨著過於明顯的呼吸起伏變換反射著光線,晃得李悠然眼暈。
衣服都脫到這份上了,再裝聽不明白也不合適。
但過去的近兩個月同居時間裡,除了第一晚,之後的每一天,許妄都規矩得不行。
以至於他幾乎都快忘了還要面對這些問題。
不過想來也是。
那晚他是和“小許妄”打過照面的,非常……健康。
這段日子裡,兩人間除了擁抱與親吻什麼都沒發生,若非自己僥倖心理在作祟,早就該意識到,對許妄來說,什麼都不做才是件反常事。
“哥……”
明明一切都蓄勢待發,催促的語調卻依舊小心翼翼又可憐兮兮。
李悠然看看外頭無限閃耀的朗朗天光,試圖和許妄討價還價。
“不太好吧?天還亮著呢。”
許妄眸子裡透著興奮。
“那不是更好麼?看得比較清楚。”
李悠然背脊一涼,下意識扯過抱枕擋住自己,“你要看什麼?”
許妄笑得靦腆,“全部。”
李悠然噌得翻身跳下沙發,打算躲回臥室。
“我有鑰匙。”
許妄在身後平靜道。
李悠然木然轉身,就見對方食指上旋著把明晃晃的小鑰匙。
瞬間回味過來,這小子……早就打算好了吧?!
現在眼前擺明了兩條路。做,不做。
做,無非就是咬咬牙克服羞恥心。
不做……恐怕許妄明天要哭著上路。
緊握的雙拳握緊又握緊,終而放開。
李悠然面上一陣紅一陣白,他不敢回頭,幾乎是從喉嚨口擠出最後一點緩兵之計,“我先沖個澡。”
說罷,頭也不回逃進了浴室。
水是冷的還是熱的,李悠然沒太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