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明白齊朗想問什麼,大大方方承認了。
如果說今天之前齊朗還對李悠然有一些期待,那此時此刻他這點僅剩的期待值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但期待破滅的同時,又有一件事情讓他有些介意。
“悠然。”他指尖敲擊著方向盤,思考著要怎麼問這個問題,“或許……許瞻和許妄是兄弟嗎?”啪嗒——原本握在李悠然掌心的手機蹴然掉落,發出一聲沉悶敲擊音。
“你怎麼會知道許瞻?”
“就是……”齊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次團建你喝多了,送你回去的路上,你一直對著我喊這個名字。”
齊朗說罷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李悠然不會知道,這就是自己對他心動的開始。
他心動於李悠然對另一個人的情愫,後知後覺這真是一個糟糕的壞兆頭,從開始到現在,自己依舊只是個旁觀者罷了。
“我這麼喊了?”
李悠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低頭抹了把臉,好半晌才想起自己還沒回答齊朗的問題。
“他們確實是兄弟。”
“那你和許瞻……?”
“許瞻已經去世了,他生前和我只是普通朋友。”
“那,”齊朗斟酌著繼續問,“許妄知道麼?你對許瞻的感情。”
李悠然神情有些凝重,似乎是第一次認真考慮這個問題,許久,他搖了搖頭,“他不會知道。”
說罷,他彎腰從腳邊撿起手機,故作輕鬆道:“我早就戒酒了。”
齊朗不置可否。
以他的經驗來說,要瞞住一件事,很簡單,也很困難。
譬如李悠然藏在心底的感情,興許連許瞻都未曾知曉,卻讓自己這個毫無關係的人陰差陽錯知道了秘密。
齊朗見過許妄幾次,印象里那是個聰明到甚至有些狡猾的年輕人。
他突然有些擔憂李悠然,不知道當對手是許妄的話,這個心思純淨的男人能保有這個秘密到什麼時候。
“悠然。”齊朗突然開口,“你告訴我你父親曾經欺騙說你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沒錯。”李悠然點頭。
“你父親肯定想不到,你會在茫茫人海中和你母親重逢吧?”齊朗緩緩踩下剎車。
“所以呢?”李悠然有些不解。
齊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外頭,“我們到了。”
李悠然和齊朗道了別,走了兩步又跑回了齊朗車邊,面上有顯而易見的不安:“你覺得我這樣算欺騙嗎?”
齊朗想了想,認真道:“如果他某天知道了真相的話。”
“不會的。”李悠然站直了身,那些不安定一點點從他面上褪去,“他不會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