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覺得何棠有種奇異的眼熟感。
回到車裡,他第一時間打開手機。
翻找到傅薇頭像,點開相冊一路下翻,記憶中那張聚會合影再次映入眼帘。
人群後許妄笑得和煦,在他近旁,只露出一雙帶著淺淡笑意的丹鳳眼的的女孩,如果擦去其上繁複的妝容……
那不是何棠,又能是誰?
若是審美與取向也刻在血緣里,會不會許妄其實也像許瞻一般,總會反覆傾心於何棠這樣的女孩呢?
照片中許妄的頭髮已經長得足夠長,帶著些天然卷,一如當年自己最後一次看到的許瞻的樣子。
李悠然猛地退出界面,心頭升騰愧疚。
他不該懷疑許妄。
“那如果他真的喜歡呢?”
心底有個細細的聲音發問。那就……
他雙手緊抓在方向盤上幾乎發了白,幾不可聞地喃喃,“他有他的自由。”—
李悠然愧疚於自己的無端猜測,他不打算將女孩們也要去鑫市的事情在電話里向對方求證。
他擔心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便要催生出某種節外生枝的嫌隙。
幾天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假裝無視的這些端倪,就如投入湖泊鏡面的尖銳石塊。
於是,一切平靜日常都開始走形。
第一圈漣漪,發生在兩人約好每晚都要電話的時間。
那串雷打不動準點呼入的鈴聲,今天並未響起。
起初,李悠然心中的新奇甚至遠遠高過了疑慮。
真是難得,全世界最擅長粘人的傢伙,今天居然遲到了。
李悠然當然不會因此而苛責許妄,也不太能理解對方口中的“準點是一種儀式感”。
早一些晚一些又沒什麼關係?
他只是覺得執拗的許妄很可愛,剛好這份可愛也只有自己能看到,於是更加可愛了。
半小時後,李悠然帶著狐疑查詢手機餘額。
餘額充足,信號滿格,沒開靜音,可手機卻跟死了似的。
又過了半小時,揣測逐漸從許妄學業繁忙,升級成另一些更嚴重的意外事故。
自此,他終於按耐不住,給對方撥去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