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職人驚喜地抬頭,他還不知道他二哥的刑期快結束了。
明辰勉強笑著,伸手摸了摸職人的腦袋。
休登放下酒杯靜默了一會,開口道:「丘羅,如果你介意的話……」
「沒關係。」丘羅打斷休登的話,語氣平淡,並沒有什麼情緒的起伏,「第一場登陸戰開始沒多久,他就忽然屠軍殺光了自己人,對D星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D星淪陷在第二場登陸戰中,即便也是他指揮的,我們輸了就是輸了,無話可說。」
職人慢慢聽懂了,也是大人們聊起這件事他才想起來,D星和帝國之間是這種關係,他一直都沒有站在丘羅的立場去考慮過這件事……
明辰見丘羅面色如常便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心中悄悄鬆了口氣,否則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種矛盾。
丘羅確實不介意,說起來還是D星理虧。
九年前軍方扣押了帝國的科研人員,甚至還殺了其中兩人。好巧不巧,這支科研隊伍其中有人是切利的摯友,被扣押時就通知了軍方,邊境軍立刻就把D星圍了起來。那時,D星上的人們才知道,外星文明距離他們原來這麼近。
後來切利得知此事,便接手了邊境軍的指揮權,準備親自給摯友出氣。但在切利的指揮下,第一場登陸戰剛打響沒多久,這位總指揮官就忽然向自己人揮刀,單槍匹馬一口氣殺光了邊境軍,對D星造成的危害頂多是些爆炸後的輻射塵。
直到第二支部隊出戰,D星才徹底淪陷,而那時切利早就在軍事法庭上被判處死刑了。
丘羅並不執著這些,問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屠軍?」
以切利屠軍時表現出來的戰力來看,當時要是沒發生這件事,恐怕D星已經不復存在了。
休登和明辰面上閃過一絲悲愴,明辰下意識地掃了職人一眼,道:「倒不是想瞞著你,你如今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沒什麼不能說的。只是這件事很複雜,也不太適合在飯桌上說這些,你想知道的話,以後挑個合適的時間再告訴你吧。」
休登也點了點頭。
丘羅注意到兩人有所顧忌的視線,心中明了,恐怕不是不適合在飯桌上說,而是不適合當著職人的面說吧。他沒再詢問,重新起了個別的話題隨意交談,一頓飯下來和休登兩人都喝了不少酒。
職人則安靜了下來,直到回家後也沒怎麼說話。
明辰把醉得有些站不穩的休登扶回房間,又出來準備去扶丘羅,卻發現丘羅早就醉醺醺地摸回了自己房間,直接栽在床上睡了。明辰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興頭上喝那麼多,早知道剛才該勸他們一下的。
職人拿了兩支營養劑上來,交給明辰一支,「你負責大哥,我負責丘羅,不然他們明早起來要頭痛。」
明辰笑了笑,順手揉了一把職人的腦袋,接過營養劑後輕聲問:「我看你剛才好像不太開心,是不是因為覺得帝國是侵略方,對丘羅很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