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人的眼淚還沒往下掉,在眼眶裡打著轉,他跪坐起來把營養劑遞給丘羅,低著頭沒說話。
丘羅躺著沒起來,剛好能看到職人那一臉的難過糾結,接過營養劑時無奈地長出了口氣道:「不給摸就哭?那你繼續摸吧。」
說罷還偏了偏頭,閉上了左眼,示意隨便摸。
職人沉默地看著丘羅,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後眼淚就控制不住撲簌簌往下掉。
丘羅有點頭痛,他到帝國來才半個月,這小孩兒就當著他的面哭了三次,這時他才信了明辰對職人的總結,脆弱,愛哭。又脆弱,又愛哭。
丘羅忍著醉酒的眩暈單手撐起身體,把營養劑喝下去後才身後揩了一下職人的眼淚,放輕了聲音問:「到底怎麼了?」
職人一時說不出話來,努力把眼淚擦乾了後平復了一下心情才抖著聲音說:「二哥是指揮官的事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帝國是侵略者我也明白,我沒想過這些就要求你和我結婚,我很怕你會討厭我。」
「一開始是有點討厭。」丘羅毫不猶豫地說,「其實討厭也說不上,而且我已經說了,我不在意。不管你二哥跟登陸戰有沒有關係,我都不在乎。」
「真的嗎?」職人心裡還是忐忑不安,「是因為不喜歡我所以才不在乎嗎?」
丘羅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帶著探究意味地看著職人,沉默了一會道:「你覺得我是名軍人,所以對家仇國恨有著無上的責任心?其實在登陸戰打響之前,我只是一個亡命徒,我的身後沒有家更沒有國家,誰出的錢多我就為誰殺人。」
丘羅目光安靜,漆黑無邊的眼眸中流動著不動聲色的威懾,很冷靜,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
職人聽著有些微怔,他還記得丘羅剛來的時候希里將軍說過,他所鍾情的照片是丘羅剛參軍時留下來的,那時丘羅才十八歲,十八歲之前他竟然就已經拎著槍在戰場上廝殺過了。有點像邊境的自由軍或其他星系的合法傭兵。
想想十八歲的自己還在天天為考試發愁,丘羅小的時候一定過得很辛苦,職人聽了有點心疼,拍了拍丘羅的肩膀說:「沒關係,現在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大哥和辰哥都分給你,等二哥出獄了也分給你,我的就是你的。」
丘羅微眯著眼睛看他,「不論長相性格和身份,我都和你預想中的不一樣,你究竟喜歡我什麼?」
直到現在丘羅都覺得這小孩兒的感情來得熱烈又突然,明明是個千嬌萬寵的任性怪,在自己面前卻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喜歡你非要個理由嗎?」職人理直氣壯起來。
「不需要嗎?」
「需要嗎?我就是喜歡你呀。」職人認真說:「所以你不會討厭我的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