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職人這時倏地抬起頭,緊張地看著休登。
休登在明辰身邊坐下,習慣性地攬過他的腰笑道:「丘羅所在的小隊分數在第一天就遙遙領先了,軍部很多人都在關注這一季的考試,或者說是在關注丘羅。他的確很厲害,如果不是因為報考的是工程系,恐怕考試一結束就會被各大軍團要走了。」
休登的笑容中頗有些「看我弟弟多優秀」的小驕傲,今天在軍區的時候不少下屬特意跑來找他留意考場上異常搶眼的考生時,天知道休登有多想跟他們炫耀那是他弟弟。
職人才不管這些,著急問道:「丘羅有沒有受傷?」
休登眉目溫柔下來,隔著明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沒有,除非丘羅也跟你一樣絆在哪磕傷了,否則考場上沒有人能傷到他。」
這對職人來說無異於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放下心來後,也不去和休登計較他順嘴調侃自己的事了。
第五天,考試最終順利結束了。
走出考場後丘羅領回了自己的終端,第一件事便是解除休眠模式。
「丘羅!」一個滿身狼狽甚至身上還有數條血痕的銀髮青年追著丘羅跑出來,他在考試里內耗極大,光是跑了這幾步路腦內就猛地眩暈了起來,連忙灌了一口治療劑下去,這才喘勻了氣對丘羅道:「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啊?大家都在找你呢,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活著走出考場,準備今晚一起去慶祝一下,你可以來嗎?」
「不了。」丘羅看也沒看他,低著頭打開終端,找職人的定位。
比起銀髮青年的狼狽,丘羅站在那頗有點氣定神閒,在考場裡經歷了五天你死我活後僅僅只是身上髒了點,而周圍陸續領了補給從考場離開的人,身體狀態幾乎都和銀髮青年差不多,有的人甚至一出考場就直接送醫了。
「啊?」銀髮青年失望極了,「可是我們真的想好好感謝你……」
「我家裡有小朋友在等我,沒空。」丘羅聲音冷淡,心不在焉地應付了一句。他答應了職人一出考場就聯繫他,指尖懸在職人的名字上頓了一下,並沒有撥過去,此時職人應該還在上課。
「小朋友?你、你兒子還是弟弟啊?」這個稱呼讓銀髮青年措手不及,丘羅結婚了?看著也不像啊,應該是弟弟吧?
丘羅壓根沒理他,確認了職人的定位後就關閉了光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考場。小隊裡的其他幾個隊員在考試結束時,對丘羅來說就已經和陌生人無異了,他對陌生人沒那麼多耐心。
在過去五天的相處里,小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丘羅性格冷淡緘默,喜歡一言不合就動手,卻沒想到丘羅冷淡是一回事,願不願意鳥他們,又是另一回事了。
「丘先生。」有人叫住丘羅。
丘羅轉身望過去,看到有個一身漆黑軍裝的男人站在車旁向他點頭致意,丘羅認出來車是休登的私車,便立刻明白過來,直接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對方道:「將軍命我來接您。」
「知道了,去赫里蘭中學。」丘羅漠然道。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