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邢正教著孟海鴻怎麼系領結,這時候更衣室里進來了另外一撥人,他們個個相貌英俊,身材挺拔,甚至還精心做了髮型畫了淡妝,看得孟海鴻一愣一愣的。
這些人也是來換衣服的,但他們穿的套裝和聞邢不同,只有襯衫黑褲,面料看起來也比侍應生穿的要高端不少,他們的襯衫松松垮垮,領口開得也大,看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等這些人都出了更衣室,孟海鴻才小聲地問聞邢:「聞哥,剛剛那是?」
聞邢正繫著襯衫的扣子,他頭也不抬地道:「男公關。」
剛來夜色的時候,聞邢被領班慫恿過幾次,覺得他有這幅皮囊不做男公關可惜了,不過是陪人喝喝酒聊聊天就能有大把的鈔票到手,怎麼都比當侍應生划算,但聞邢每次都只是笑笑打發了。
他確實是很缺錢,但總覺得自己還不至於到那一步。
很快,夜幕降臨,市裡的娛樂會所紛紛開始營業。
夜色一共有百八十個包廂,價位等級參差不一,不過最低也是萬元起步。因為孟海鴻是新來的,所以領班只讓他去了基礎的幾個包廂,一開始聞邢還會跟著一起進去,後面看他漸入佳境了,也就讓他一個人了。
送酒其實不是什麼技術活,誰還不會端個盤子放個酒杯?在這種地方上班,最重要的還是得會說話有手段,不然要是遇上了挑剔難纏的客人就麻煩了。
不過大多數的客人也不至於無端去欺負一個普通的侍應生,所以聞邢也還算放心。
他見著孟海鴻端著盤子走遠了,正準備忙自己的工作,這時候領班找了過來,說是常年空缺的帝王包廂今天來了客人,讓他送瓶香檳過去,要放機靈點。
聽見是最頂級的包廂,聞邢自然不敢怠慢,他將東西準備齊全,找對房間號進去了,發現包廂里圍坐著的竟全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來夜色尋樂的一般多是三四十歲左右事業有成的商人,年紀小的基本上也來不起,又或者是不屑這樣的場合,偶有一些富二代過來,但也不會開特別高級的包廂,所以聞邢還挺意外的。
聞邢把香檳從冰桶里取了出來,用口布將瓶身擦乾,還未割開瓶口的錫箔,這時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沉重的悶聲一響,有人推開了包廂的門。
不知怎的,隨著這一聲動靜,原本有些哄鬧的包廂像是猛地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四下一瞬間竟是寂靜無聲。
下一秒,聞邢聽得身旁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諶少。」
第2章
其實乍一聽到「諶少」這稱呼,聞邢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他也是在夜色待過一陣子的人,之前也常常聽見這種X少X爺X公子之類的詞彙,就仿佛還活在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