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宴玧難得主動地挑起了話題:「今天的派對好玩嗎?」
「挺好的,可惜那些人我都不認識,不然應該更有意思點。」
諶宴玧思忖了片刻,道:「我也有一艘遊艇,如果你下次還想出海玩的話,可以就我們兩個人,或者你想帶上幾個朋友……」
這話說得倒是十分體貼,但聞邢覺著還是不合適,自己和諶宴玧的關係說到底也就只是高中舊識,現在勉強也可以當作朋友,可是交朋友也要門當戶對吧。
所以聞邢及時地打斷了諶宴玧:「不用了。」
聞言,諶宴玧轉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聞邢在心裡斟酌了下措辭,卻又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委婉得起來的人,於是只得直截了當地說了:「我們以後還是別待在一塊了。」
聽到這話諶宴玧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他淡淡道:「你是聽到有人說了什麼閒話嗎?」
「不是。」聞邢搖頭,「我就是覺得……你看你現在這家世地位不都挺好的,跟我扯上關係其實挺沒必要的。你對我好吧,可是從我這又得不到對等的東西,而且我說不定還會給你惹麻煩。」
如果諶宴玧現在是個頭腦清醒的商人,就知道聞邢說的話是對的,然而他聽完之後並沒有計算什麼,只是靜靜看著聞邢半晌,然後慢吞吞地說:「我不求回報。」
「至於你說的麻煩,我想對我來說也造不成威脅。」
這是認死理了。
聞邢心說要是別人他才懶得管呢,想了想,他說:「諶家的少爺一定不好當吧?」
諶宴玧沒說話。
「我不知道你這幾年經歷了什麼,但一定不容易。」
「你現在的生活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還瞎折騰別的幹什麼?老老實實當那個身份尊貴的諶少不好嗎?」
「你覺得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諶宴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諷刺的意味,「你以為我會害怕失去這些嗎?」
「金錢,地位,權勢,這些即便沒了又能怎麼樣?」
「你能不能別說這種幼稚可笑的話,有錢的人才敢說錢不重要,你說這話有意思嗎?」
聞邢只覺得諶宴玧是小孩子賭氣,他又道:「我是在很認真地和你說話,要是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了你爸的耳朵里,對你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我是無所謂的,再差也就這樣了,可是你不一樣,你明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