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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宴玧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裡了。
見到他渾身濕透的樣子,女傭嚇了一跳,連忙去給他找來了乾淨的毛巾。
諶宴玧伸手接過毛巾,卻沒有擦,他低聲問:「她睡了嗎?」
女傭像是怕遭到他的責備,很小聲地說道:「少爺,夫人她……一直沒有睡,也不肯喝牛奶,說是要等您回來。」
諶宴玧並沒有訓斥她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你可以休息了。」
方才他被那場暴風雨弄得過於狼狽,所以諶宴玧先回到臥室換了身乾淨的西裝,又仔細吹乾了頭髮,看起來就像是剛出席完某個高級宴會回來。
他上了樓。
諶宴玧在頂樓唯一的那個房間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是誰?」
「是我。」
「宴玧!你來啦,快進來!」女人的聲音頓時變得像小孩一樣雀躍。
諶宴玧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這是一間布置得十分簡樸的房間,和別墅里其他地方奢侈華麗的裝飾不同,這裡只擺放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張單人床,天花板上安了一盞燈,其餘的什麼家具也沒有,甚至連插座都沒看見一個。
像是為了防止年紀小不懂事的小孩磕碰到自己,桌椅的邊角上還全都包上了柔軟的海綿。
「媽。」他輕聲喊了一句。
房間裡的那個女人此時正坐在那張單人床上,她的打扮也很素淨,身上什麼首飾也沒有,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
女人臉上不施粉黛,肌膚暗淡,頭髮也有點花白了,但從她仍舊精緻的五官上卻看得出年輕時候的艷麗影子,諶宴玧的長相和她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以說他大半的美貌都來自於他的母親。
見到諶宴玧進來,女人頓時就按捺不住地站起了身,她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然後發出了讚嘆的聲音:「宴玧今天穿西裝啦,好神氣呦,一定羨慕死隔壁那個可惡的張嫂!」
諶宴玧沒接話,他先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塑料杯子,裡面裝了一杯滿滿當當的牛奶,他輕聲問:「怎麼還不睡?」
「在等你,媽就想和你說說話。」
諶宴玧嗯了一聲,不疾不徐地道:「您說吧,我聽著呢。」
「宴玧啊,你剛到公司上班,一定要多聽那些叔叔伯伯的話,知道嗎?一定不要讓你爸爸失望……」
「還有,你爸爸最討厭的就是好逸惡勞的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