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講究。」聞邢想了想家裡現有的食材,說,「做別的費事,我泡點蜂蜜水怎麼樣?」
諶宴玧沉默一瞬,最後還是輕點了下頭:「好吧。」
聞邢笑了:「現在是我在伺候你呢,不說感恩戴德,怎麼著也不該這麼不情不願的吧?」
諶宴玧像是對於四字詞語的反應速度有些慢,愣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情願的。」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回應聞邢,似乎是他曲解了什麼,聞邢掃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下了床。
等泡完蜂蜜水回來,諶宴玧已經坐在床上搖搖欲墜,就差閉眼了,聞邢輕輕搖了搖他,不自覺地把聲音也放輕了:「喝完再睡。」
諶宴玧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聞邢看,就好像從來沒見過對方似的,半晌,他長長的睫毛眨巴了一下,說:「你真好看。」
「噗。」聞邢沒憋住笑出了聲,這樣直白的誇獎從諶宴玧口中說出來給人的感覺也太奇異了,他故意問:「哪好看啊?」
「眼睛、鼻子、嘴巴,都好看。」諶宴玧忽然伸手指了下聞邢的眼,又重複了一遍,「眼睛最好看,像天上的星星。」
聞邢十分的捧場:「真棒,你還會用比喻句啊?」
諶宴玧沒理解他其實是在反諷,輕輕哼了一聲:「我會的還多著呢。」
「唔,那看來還是我小看你了啊。諶宴玧小朋友,現在可以喝蜂蜜水了嗎?」聞邢忍著笑意問道。
諶宴玧嗯了一聲,然後十分乖巧地端過聞邢拿著的玻璃杯放到了嘴邊。
喝完之後他把杯子往聞邢手裡一遞,說道:「擦嘴。」
這簡直是把對方當傭人來使喚了似的,但看在他喝醉了的份上聞邢也沒多計較,從桌邊抽了兩張餐巾紙:「喏,自己能擦吧?」
諶宴玧點點頭,接過紙巾,他看了聞邢一眼,忽地說:「你今天對我真好。」
「之前都沒有,這麼好。」
「我之前對你很壞嗎?」聞邢只當他是小孩子撒嬌,漫不經心地回應,「嗯?」
不料諶宴玧卻點了頭,一本正經地道:「不好。」
「你叫人打我,很痛。」
聞邢怔住了,他的目光落到了別處,好半晌才重新調轉了回來:「對不起。」
「其實那時候……」
他的解釋才剛起了個頭,就被諶宴玧打斷了:「我想睡覺。」
聞邢只得收回了話頭,他嗯了一聲,說:「好,睡覺吧。」
聞邢的床是單人床,雖然也勉強能睡下兩個人,但確實是有些擁擠了,免不得會肢體相觸。他掃了一眼床前立著的風扇,對諶宴玧道:「你睡外面吧。」
諶宴玧像是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我喜歡睡裡面。」聞邢直接爬到床的內側躺了下來,「你也趕緊躺好,我要關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