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感覺到有什麼濕熱柔軟的東西舔了一下自己剛才被咬的地方。
聞邢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也不知道他方才那麼風風火火地一路趕來身上有沒有出汗,想到這裡他連忙用力推開了諶宴玧,顧左右而言他:「我,我再給你剝個橘子。」
諶宴玧一雙濕漉漉的沉黑眼睛正望著他:「我想……」
聞邢打斷了他:「你想吃橘子。」
諶宴玧低下了頭,說:「我總覺得……不會有這麼好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聞邢已經從他的臉上窺見了黯然的神色,但話說到一半,諶宴玧又忽然沖他笑了笑,「我很開心。」
聞邢大約也能理解他現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所以便道:「你不用勉強自己,我剛才說的話,你可以再慢慢考慮。」
諶宴玧說:「我不知道這樣是對還是錯,我不想……」
其實感情中最大的悲哀並非是得不到,而是一旦得到,之後面臨的便可能會是永久的失去。
聞邢安撫般對他笑了笑,說:「好了,我們換個話題。」想了想,他問,「你出車禍的事查清楚了嗎?是人為還是意外啊?」
諶宴玧沉默了一瞬:「司機酒駕,死無對證,也沒查出什麼別的來。」
聞邢皺了下眉:「會不會是你後媽做的?」
「不見得。」諶宴玧搖了搖頭,「董事會的那些叔叔伯伯們,恐怕也都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私早有不滿。」
這還是聞邢頭一回聽見諶宴玧主動提及自己的身世,他說:「你很累吧。」
諶宴玧輕輕笑了一下:「其實我不想要……公司也好,父親也好,我都不需要,只是……」
說到這裡他垂下了視線:「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出生是個錯誤,我不想要這樣的人生,有時候覺得不如乾脆發生點意外死掉算了……」
聞邢愣住了,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所以……他們打你的時候,你從不還手。」
那是諶宴玧高一時候的事了,那段欺凌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聞邢的出面很快就終止了,倒也不是聞邢樂於助人,他當時只是好奇,為什麼這個人從來都不反抗,卻從未想過,在這背後竟會是這樣的理由。
言語不足以表達他此刻想要傳遞的情感,所以他輕輕握住了諶宴玧的手。
對方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了頭:「我突然有點後悔了。」
「後悔剛才沒答應我啊?」聞邢笑道。
諶宴玧搖頭:「後悔剛才沒多親你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