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宴玧慢慢走近了兩步,女人卻猛地大步上前一把抓過了他的左手腕。
其實女人的力氣並不算大,但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在攥著諶宴玧的手。
「媽,」諶宴玧沒有掙動,對痛感恍若未聞,他只是放柔了聲音問道,「怎麼了?」
女人手上的力氣略鬆了些,她幾乎是目眥欲裂,用一種近似恨意的目光看著他,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和他,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諶宴玧頓了一下。
「你爸爸都已經告訴我了!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媽……」諶宴玧輕聲叫了一句,試圖安撫女人的情緒,但對方卻直接伸手猛地就是一個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諶宴玧被打的那半邊臉很快就腫了起來,上面五指的指痕依稀可見。
即便看見這樣的情景,女人的怒氣也絲毫未減:「你現在大了,就不聽我的話了是嗎?!」
諶宴玧微微偏過了臉,掩飾掉眼底的情緒,他輕輕抓住了女人的手:「媽,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顯然女人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她不斷奮力掙扎著,幾乎是癲狂的狀態,諶宴玧右手的繃帶還沒有拆,一隻手並不能完全鉗制住她,趁著一個空當,女人用力將諶宴玧猛地推到了桌角。
原本諶宴玧給她安排的房間裡所有的家具邊角處都包上了海綿,但這間房子卻沒有做這樣的防護措施,硬物和肉.體碰撞間發出一聲悶響,諶宴玧微皺了下眉,但還是沒說什麼。
「你為什麼就是不學好,啊?為什麼!」女人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用力地搖晃,「為什麼你就是不聽話?」
諶宴玧沒吭聲,只是轉過臉看了一眼床邊上的約束帶。
女人似乎也並不期望能得到他的回應,又自顧自說了下去:「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不!他在騙你,還有外面的那些人,他們都想要害你!只有我才是真的為你好,媽媽才是真的愛你,聽媽媽的話,以後不要再和他見面了,好不好?」
諶宴玧垂下目光,靜靜地端詳著女人的臉:「媽,這二十多年,我一直都聽你的話,從未忤逆過什麼。可你真的是為我好嗎?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
女人因為這句話錯愕般睜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諶宴玧看,就仿佛從未看見過眼前的人一樣,半晌,她終於回過了神:「你剛剛說什麼?你不是宴玧!宴玧不會說這樣的話……我知道了!」
女人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雀躍了起來,她甚至笑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你是那個女人派來的的對不對?哈哈,真是可笑,竟然還想扮成我兒子的樣子來騙我!就算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我也知道,你不是我兒子!」
「我知道,你想害我!」女人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扭曲,五官也擰作了一團,她伸手放在了諶宴玧的脖子上,然後慢慢地收攏,「我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的!我要殺了你!」
窒息的感覺一瞬間席捲而來,諶宴玧知道這時候完全無法和她正常溝通了,只得一邊單手用力將女人的手掰開,一邊高聲喊傭人進來。
最後是兩個傭人連同諶宴玧一起才勉強把女人給控制住了,將人用約束帶綁在了床上,好在這裡還備了氯氮平,服用過藥之後女人很快就鎮靜了下來。
諶宴玧的喉嚨因為先前的衝擊有些干啞:「夫人這段時間沒有按時吃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