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幫她嗎?單蜀柔盯著的他挺拔的背影,怔在座位上不知道該不該說聲“感謝”。
會客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閉合,郜馳腳下未做停留,逕自回到專屬的辦公室,經過玻璃門前丁秘書的辦公桌時,他吩咐:“酒店法律顧問的事儘快落實。”
“好的,郜先生。”丁秘書站起身來,見他yù走,及時給出建議請他定奪:“我看過宜城幾家律師事務所的資料,覺得智圓、四方以及金泰三家事務所實力相當。”
“金泰。”郜馳一捶定音,伸手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即將靠近
就在丁秘書與金泰律師事務所商議簽訂法律顧問合同時,簡諾接到單蜀溪的電話,顧不得頭暈得像是隨時要暈倒,和駱羿恆的助理林珊打了個招呼,拿了車鑰匙出門。
單蜀溪接到了單蜀柔的電話,對於她的某些想法多少猜到幾分,或許是顧及到同樣是父親的兒女,也或許是有其他想法,他並沒有一口回拒,只說推說很忙再約時間見面。在見她之前,他覺得有必要和自己的委託律師面談一下。
見面地點約在距陽光廣場十五分鐘車程的後新街“醉仙居”茶室。當簡諾在茶室工作人員引領來到清幽雅致的包間時單蜀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若有所思。
“單先生來很久了?”簡諾走到他對面坐下,輕聲打斷他的沉思。
也許是想得太入神,直到簡諾開口單蜀溪才發現她來了,儒雅一笑,他說:“我早上就在這。”見她面露不解,他環顧了下四周,解釋道:“這茶室是我母親的,自從她過世,就由我打理。”話語間,他抬手揮退yù上前的茶藝員,親手為簡諾沖茶泡了一杯功夫茶。
簡諾想起來他曾說過這事,道謝後端起聞香杯在手中拂搖後在鼻端處輕緩晃過,深聞其香,然後垂下雙睫輕抿了一口,等茶在嘴裡充分滾動迴旋後慢飲而下。
透過金絲眼鏡,單蜀溪的眸底划過一絲光亮,覺得眼前的女人異常寧靜秀麗,與之前認識的簡律師判若兩人,法庭上的她gān練而犀利,此時品茗的她散發著無盡的恬淡與柔和。
彎唇一笑,他問:“如何?”
簡諾再次細細品嘗後才說:“不愧是名茶之冠。唇齒繞香,讓人心曠神怡。”
單蜀溪悠遠的目光注視著她的雙眸,語氣淡定:“沒想到簡律師也善品茗。”
簡諾不好意思地擺手,“完全是外行……”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咳起來,小臉都憋紅了。
單蜀溪見狀紳士地遞上紙巾,又體貼地倒了杯溫水,關切地問:“沒事吧,簡律師?”
“沒事,只是感冒。”喝了口溫水潤喉,簡諾歉然:“真是不好意思。”
“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單蜀溪自然不知道簡諾淋雨生病的事,此時終於發現她的異樣,對於約她出來見面的舉動有些歉意:“案子的事改天再談不遲,我先送簡律師回去休息。”
“沒關係,感冒而已,還沒嚴重到需要臥chuáng休息的程度。”簡諾拒絕,保持著工作中廢寢忘食的勁兒,儘管已經感覺到身體有些虛弱,終究不想白跑一趟。
“真的行嗎?我看你臉色確實不太好。”注意到她臉色有些蒼白,單蜀溪忍不住再勸:“蜀柔打電話約我見面,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意思,不急在一時。”
“不管上輩人有什麼恩怨,你們總歸是兄妹,如果不是她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傷害,也不至鬧上法庭,她約你見面應該是想庭下合解。”簡諾不再繼續自己生病的話題,切入主題:“如無意外,再次開庭時就會宣判她手中的遺囑無效,從而以單先生手中的遺囑分配你父親留下的遺產,那麼她得到的也就是那處房產,不知對於這樣的結果你是否滿意?”
單蜀溪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他所答非問:“我會要求醫院出示一份我父親生前詳細的身體報告,如果蜀柔的所作所為令他qíng緒波動過大而致死亡,我會向公安機關提出申請追究下去。”
簡單的一句話,簡諾已經明白單蜀溪並無意庭下合解,身為他的律師,她有責任最大限度維護委託人的權益,然而就人qíng方面而言,她考慮到他們畢竟是兄妹,忍不住問:“如果報告證明單老先生並不是因受到過度刺激離世,單先生會不會控告單小姐敲詐勒索?”
單蜀溪的回答很簡單,僅僅只有一個字:“會!”
簡諾怔了一下,抬眸望了眼對面坐著的外表斯文的男人,又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心想錢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片刻,簡諾又劇烈的咳起來,單蜀溪才驚覺他過於無qíng的回答或許引起了她的誤會,正yù再說什麼,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簡諾淡笑表示抱歉,取出手機接通:“師兄?”
“在哪呢?工作談完了嗎?”駱羿恆與師傅,也就是金泰律師事務所的負責人蘇銘研究完“竹海度假酒店”的合同後聽林珊說簡諾出去了,想到之前她咳得厲害,他急急拔通了她的電話,現在聽到她的聲音,微微放下了心,卻還是忍不住責備:“身體不舒服怎麼還敢開車出去?你的竹子jīng神能不能換個時間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