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馳滿意地拍拍她的頭,半倚在chuáng邊,將她摟至胸膛上趴著。
“你讓蕭輝放肖鵬走吧,我打了他一耳光,也不算吃虧。”良善的女孩不想為他增添煩惱。
郜馳聞言低低笑了,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髮:“個子不大,膽兒不小。”
簡諾笑得憨憨的,軟軟的語氣有絲撒嬌的意味:“有你撐腰唄。”
俯低頭吻了吻她飽滿的額頭,郜馳猶如低嘆般喃喃:“嗯,以後都有我!”
簡諾沉靜地趴在他胸膛上沒有動,時間久到郜馳以為她睡著了,當感覺到襯衫前襟有些許濕潤的時候,才知道她哭了。他不在身邊的四年,簡諾一直是堅qiáng的,當他回來,她終於發現自己是那麼依賴他,一句“以後都有我”聽得她心酸又感動。
夜晚的喧囂褪去,寂靜籠罩著宜城。借著窗外投she進來的月光,郜馳凝視著簡諾的睡顏,深心處湧起濃濃的憐惜,在不驚醒她的qíng況下將她抱躺在chuáng上,體貼地為她掖好被角,他悄然退出了臥室。
竹海郜馳專屬辦公室。
雙腿jiāo疊著閒適坐於皮椅中,雙手隨意jiāo握身前,郜馳語氣淡冷得沒有半點溫度:“肖總何必親自跑一趟?令公子難道不能自己回家?”接到蕭輝的電話說是肖家來人了,他刻意讓對方等足了一個鐘頭才不緊不慢地出現。
肖冠華馳騁商界多年,儘管成就不及郜家,但怎麼說也是頭有臉的人物,見他一個小輩如此冷嘲以對,火氣不自覺上升了幾分,開口時語氣同樣淡冷,甚至直呼了郜馳的名字:“郜馳,今晚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如果簡律師無大礙,我就帶大鵬走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郜馳居然敢直接扣人,出於某種考慮,他再三權衡後還是厚著老臉來了,想著郜馳多少會賣他幾分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肖總真是心疼兒子,我不過是請肖公子喝了杯茶,你何必如此緊張?”郜馳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慢地道:“不過我的女人到底受了傷,你說,這筆帳該記誰頭上?”
別以為他親自過來郜馳就會賣他面子,他還不把業成集團放在眼裡。明明擔心兒子惹上官司影響公司上市,還倚老賣老不肯低頭,郜馳微怒,表面依然維持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等著看肖冠華如此為肖鵬收拾殘局。
“這事或許是個誤會。不知道簡律師怎麼樣了?腳傷嚴重嗎?”見郜馳抿唇不語,他說:“我已經給市醫院的院長打電話,簡律師隨時可以過去檢查,那裡的醫療條件是宜城最好的,相信她很快就會康復。”
這是在為他省醫藥費?還真是大方!郜馳冷嗤道:“不勞肖總費心。”語音一落,他將目光移向電腦屏幕,冷聲下逐客令:“肖公子人在大廳,肖總慢走。”說到底他扣了肖鵬也不過是一時之氣,其實並不能把他怎麼樣,既然折了肖家的面子,沒有不放人的理兒。
肖冠華自然沒有想到郜馳居然如此目中無人,被諷刺得臉都白了,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站起身離開。
厚重的雕花門閉合的瞬間,郜馳按下內線,將守在外面的凌惕叫了進來,問道:“最近業成集團有什麼動靜?”
“我已經查過了,業成集團為了要標北市區那塊地已經忙了半年。為了加大中標的籌碼,肖老頭兒還將預算放寬了大概兩千萬。”聽聞簡律師受傷,肖鵬被蕭輝請到了貴賓室,凌惕就猜到郜馳不會善罷,故而已在丁卉的協助下連夜查了肖家的資料。
“兩千萬?他那點氣魄。”郜馳冷笑,“還有哪家公司對那塊地感興趣?”
“之前單氏地產也有動作,不過單老先生突然過世,這事似乎就放下了。”
幽深的眼眸燃想亮色,郜馳悠然說道:“那多可惜。”
“這個工程前期投資太大,時間又長,單蜀溪怕是有心無力。”對於單氏新任總裁,凌惕略有耳聞。
“就算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該中途退出,那簡直丟他父親的臉。”略頓,郜馳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凌惕,唇邊笑痕若隱若現:“讓對手多付出些代價拿走自己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出口氣也是好的。”
“你是說……”見郜馳點頭,凌惕笑了:“這招夠狠。剛才我還琢磨著是不是從他的銀行貸款入手。”
修長的手指輕扣桌面,郜馳斂笑:“貸款的事緩一步,先讓他損失點銀子,反正肖家財大氣粗也不在乎。”他向來沉得住氣,先以錢給肖家提個醒兒,讓外人知道他郜馳的人不是可以隨意碰的。至於單蜀柔和元毅,都是後面要做的事。
凌惕會意,樣子有些躍躍yù試:“那我儘快就聯繫單蜀溪。”
“暗示他,價格最起碼要給我抬高一個億。”
一個億?凌惕明顯被嗆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郜馳接自接送簡諾上下班,為避免她將事qíng聯想到簡父身上,在她有意無意地和他聊起元毅時郜馳也表現出一定的興趣,目的在於讓她以為他在暗中查這件事,甚至在她再次提起申請調卷宗的時候,他都破天荒地點頭同意了,只不過他私下裡和祁躍明打了招呼安排過什麼,儘可能地避免讓簡諾得到四年前遺囑案的任何消息。在這個過程中,郜馳知道了簡諾和元毅的相識以及元毅與簡父的關係。在此期間,簡諾不止一次給父親打過電話,只不過他那邊似乎很忙的樣子,讓她沒有機會問出口,無奈之下,她只好等待調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