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諾委屈兮兮地癟嘴,任由他輕擁著坐到車上,一路上乖順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郜馳把她送到醫院,囑咐她晚上要等他來接才放人。轉身離開的時候臉上溫柔的笑容褪得一gān二淨,重新坐回車上,他表qíng凝重地拿起手機撥了幾個數字,聽到蕭輝的聲音,冰冷的吩咐:“記住這個車牌號,馬上去查是以什麼人的名義落的戶……”
郜馳先回了公寓洗澡換衣服,然後回竹海辦公。偌大的辦公室里,男人神qíng冷峻地站在落地窗前,投she出去的目光遠得遙不可及,身後辦公桌上擺著一份剛剛才由祁躍明送來的四年前郜家遺囑案的卷宗。
袁淺析的來電打斷了郜馳的凝思,抬手揉揉眉心,他很是缺乏耐心地以忙為由拒絕了她要共進晚餐的意思。然而在他再度翻看卷宗之時她已經直接來到他的辦公室,但結果可想而知,早已得到老闆明示的丁卉自然不會輕易放人進來,他聽到他的秘書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對不起,袁小姐,你不能進去,郜先生有客人。”
“什麼客人這麼重要?”袁淺析明顯不滿,但又確實不敢造次,畢竟郜馳的脾氣她還是了解些的,在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任何人打擾,想了想,她說:“那我在這邊等。”自從她回國,簡諾住院,見郜馳的次數屈指可數,今天好不容易撞見他回到辦公室,她絲毫不放棄機會。
見她要落坐於沙發上,丁卉恭敬地站在厚重的雕花門前,不卑亢地說道:“袁小姐還是請回吧,客人五分鐘前才進去,想必一兩個鐘頭之內不會出來。”無視袁淺析投來的冷冷的目光,她好心地提醒:“郜先生向來不喜歡被人等。”
門外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確定袁淺析離開,郜馳合上卷宗,沉默地坐在皮椅中,一個人發呆。當太陽落下去,天邊翻湧著紅色的火燒雲,他神色如常地到醫院接了簡諾去私人會所用晚餐。
對於郜馳格外注意她飲食一事,簡諾倒是很配合,畢竟被胃病折磨的滋味並不好受,而且她一個人的疼痛牽動著很多人的心,懂事的她不願意令關心她的人擔心。再加之父母的關係有所改善,今天在醫院還得到醫生的保證知道媽媽很快就能康復,簡諾的心qíng很好,笑容格外甜美。
被她的好心qíng感染,抑鬱的qíng緒漸漸散去,郜馳寵溺地笑了,qíng不自禁地抬手輕利了下她的鼻尖,觸上她不解的目光,唇角上揚的弧度漸大。就在兩人目光無限纏綿地jiāo凝在半空的時候,熟悉的女聲cha話進來,打斷了此刻無聲的溫馨,簡諾聽到有人嬌嗔地說:“馳,你怎麼也來了?”
郜馳皺眉,下意識摟住簡諾,緩慢地轉過身來,果然看見打扮明艷的袁淺析站在不遠處,身旁站著嘴角噙著得意微笑的單蜀柔。
對郜馳身邊的簡諾視而不見,袁淺析走近了些,綻開一抹溫柔的淺笑,輕聲說:“蜀柔說這間會所的菜式不錯我來嘗嘗,沒想到會遇到你,要不要一起坐?”緊接著,單蜀柔瞥了簡諾一眼,問道:“簡律師不介意吧?”
聽到袁淺析叫郜馳“馳”的時候,簡諾的好心qíng一掃而光,此時面對單蜀柔似挑釁般的問話,她終於抬眼看向兩個高傲的女人,不及開口已聽郜馳冷聲拒絕:“不必了,雅間花香味太重,聞久了小諾會頭疼。”
袁淺析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目光鎖定在簡諾腰間郜馳的手上。不知是不是因為好友袁淺析在場,單蜀柔對郜馳有些無所顧及,不屑地看了眼簡諾,笑問道:“簡律師,當著人家未婚妻的面約會是不是很沒格調?”不難聽出她刻意在“未婚妻”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想必是為了讓簡諾難堪。
在此之前,簡諾以為這樣的橋斷只會出現在電視或是小說里,當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覺得很諷刺,也很無奈。她是善良,但並不表示她會像聖女般心胸寬廣地同qíng與弱者劃不上等號的qíng敵,尤其觸到袁淺析投she到郜馳身上溢滿盈盈qíng義的眸光,本想保持沉默的她被觸及了隱忍的底線。
抬眸望向郜馳沉寂得照不進絲毫光亮的眼晴,不著痕跡地按住他手制止他出聲,她低垂著眉眼,掩在長睫下的目光陡然間變得犀利,淡聲問道:“想必單小姐該知道未婚就不是妻的道理。請問你以什麼立場問我關于格調的問題?”
不顧一切
簡諾的犀利郜馳不是沒見過,可這次給他的感覺全然不同。他沒有想到纖弱良善的女孩會為了他破壞原則駁斥單蜀柔,他非常不希望因為自己令她受到絲毫委屈和傷害。然而,她卻一而再地被人針對。
注視她的眸光流溢出濃濃的心疼,郜馳覺得他需要儘快著手處理袁啟成國外公司的事務,在最短的時間內卸去袁淺析未婚夫的身份。對於簡諾,這種傷害無形且巨大,他不能自私地以愛為名讓她承受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