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隋時安未曾想過要做些什麼。
他心疼、憤怒又嫉妒,但這些心思不足為外人道。僅存的理智讓他維持著清明,他只想把陳妙立刻送回家。
他真的沒有想過做什麼。
既然決定做『隋老師』,那他就不會再做超出『隋老師』這個身份的事。以前是他過了界,而今,他明白過來,自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但這份決定是那麼的虛浮,以至於只需一個吻,頃刻間便能被推翻。正如他最後的冷靜,在這個吻里,失去了本身的作用,反而化為了翻湧炙熱的烈焰。
陳妙吻了他。
唇上屬於另一個人的觸感,讓隋時安清醒的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心跳驟然凝滯,隨即,猶如擂鼓。
怦怦砰——
隋時安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跳有一天會跳得這麼快。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胸腔里的那顆心臟會破土而出,仿佛馬上就要跳出來。
喉嚨里的那把火驟然燃遍了全身。
他不喜歡喝酒,更討厭酒鬼。
女孩喝了太多酒,以至於呼吸都染上了酒氣。他本應該討厭,他應該推開她,然而事實上,他沒有那麼清高,也沒那麼光風霽月。
他非但不討厭,甚至還沉溺其中。
明知道是陳妙喝醉了。
明知道或許是她認錯了人,所以才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
明知道這不是陳妙的本意。
作為年長方,他應該引導她,應該立刻阻止她這不合時宜的行為……可隋時安做不到。所有的冷靜在瞬息間潰散。
那一刻,他只想做一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他環住女孩的手微微向上,情不自禁地扶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他想吻她。
作為一個男人,去吻心愛的女人。
*
「妙妙,你在幹什麼?」吻上去的剎那,陳妙只覺腦子更昏沉了,又似乎多了一分清醒。
隋老師用得是什麼牙膏啊?
她好像聞到了一點芒果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不討厭,也不排斥這樣的親密接觸。
尤其是在看到男人忽然睜大的眼睛時,心裡更是起了惡趣味,想要更過分一點。
直到系統驚訝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你幹什麼親隋時安的嘴巴啊?」系統又驚訝又疑惑。
「……不是要親密肢體接觸嗎?」
陳妙懵了懵。
「你們都抱在一起了,還不夠親密嗎?」系統說,「不用親嘴巴,你們就已經滿足要求了。現在只要綁定就行了,沒必要親嘴。」
左一個親嘴,右一個親嘴。
陳妙本來沒覺得怎樣,此刻,卻莫名生了幾分不自在。
不用親嘴?
所以……是她多此一舉了?
她的手還摟著男人的脖子,唇還貼著那雙薄唇,時間似乎靜止了。直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傳來,陳妙才如夢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