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挚道:“你既有这样的心,就不用离开朝廷。”
“陛下是舍不得我?”谢容笑了,眉眼发亮。
“是。”陶挚明眸直视他。
谢容低了头:“陛下,我再辅佐您不说多了,就算十年,那时的您不会是现在的您,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我对您的想法您也明白,我并不会放弃,除非您肯接纳臣,您会吗?或者说有万一的可能吗?您若说有,臣便拼着车裂菹醢,也留下。”
“说的我跟昏君似的。——这样的念头你不要有。没可能。”
谢容自嘲笑了一下:“那我还何需留下?送您到君临天下的位置,成就彼此的理想,我做到这一步就行了。真正有智慧的人需能及时收手,才不会身败名裂。臣今日就敞开了说,第一阶段,你我目的一致,一统江山,已经做到了。下一阶段,治理国家,创盛世伟业,那是您一生的事业,我若再参与进去,就收不了手了。我本以为在第一阶段结束,我们的情会有个飞跃,现在看,只是我单方面的妄想了。那么第二阶段,我日日在您身边,还求而不得,又没个截止时段,我怕我心态会变化。您也不会容忍我冒犯,若落得日后反目成仇——我不做那样的事。”
陶挚不语。
谢容笑了:“陛下今年二十四岁,你回头看看十年前的你,与现在的你心思差别有多大,你那时坚信的,现在还坚信吗?”
陶挚回想十四岁的自己,那时一心要过有心灵的自在人生。可是如今他要掌握无上的权力,构建国家新秩序。
陶挚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国家几乎是谢容送给他的,可是谢容要离开。他怎样回报?
谢容笑道:“很好回报。我送你江山,你还我一个拥抱。可以吗?”
陶挚二话不说,走过桌案来给谢容一个拥抱。
谢容僵在那里,一动都不会动了。
陶挚松开他,向他灿烂的笑。
谢容望向陶挚,嗫嚅道:“我可不可以认为——我会有希望?”那么大的人像个年少的孩子,目光满怀期望。
陶挚遗憾摇头:“没有希望。”
谢容眼睛渐渐湿润,他低下头,勉强开言:“也就是说,我终究输了。”
“没有,你成功了,你将我送到皇帝的位置,数古论今,有几人可以做到?你比我强,我都没有做到。”陶挚惆怅。
谢容笑了。他跪下来,向陶挚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出大殿。
他的背影落寞,但也骄傲。
他解脱了。
陶挚很抱歉,还有些伤感,却也只能如此。
他们彼此太了解对方了。谢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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