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衍身形一僵,抬眸看他。
沈經國馳騁商業場幾十年,早就跟人精一樣,雖不在公司,但小兒子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他都瞭然於胸。
他當然知道小兒子沒有爭權的想法,放著家裡已有的醫療產業不用,偏得自己做,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為了宋昭。
見他不說話,沈經國繼續說:「如果你沒了繼承權,我看你拿什麼資本幫他報仇。」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沈司衍能與天成集團抗衡,靠的都是沈家的資源,沒有錢,任憑他能力再強,也不能以一己之力扳倒天成。
良久,沈經國離開書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何晶下周回國,你帶著她多逛逛,培養培養感情。」
沈司衍沉默地離開,他本以為商業聯姻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頭上,畢竟他絲毫不在意沈家的什麼繼承權。
沒想到被捏住了宋昭這個軟肋。
白手起家他不是沒有這個能力,只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沈家再對他橫加阻撓,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扳倒天成的機會。
沈司衍坐在行駛的車裡,思緒游離,眼睛失焦地盯著車外。
他不禁思考,自己真的有必要為了宋昭——這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他本可以對宋昭放任不管的。
車子還在平穩運行,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靠在座椅上閉目。
他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宋昭的。
晚上沈司衍抱著宋昭親吻,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
宋昭被吻得頭昏腦漲,小聲央求他不要留在脖子上。
炙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胸前,一路滑至小腹,宋昭忍不住抬了下腰,手指插進他的發間。
今天的沈司衍尤其有耐心,把宋昭渾身上下親了個遍。
從下午接到那通電話開始,沈司衍的情緒就不太對,從老宅回來之後,更是低氣壓。
沈司衍不說,他也不便多問,只能輕輕撫著他的背以做安慰。
沈司衍撐著身子看他,眼眸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看不懂裡面隱藏的情緒。
「做嗎?」宋昭試探性地問詢。
沈司衍眼睫微動,俯下身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側身躺下,將他抱在懷裡不再動作。
後背貼著沈司衍滾燙的胸膛,宋昭能感受到從那裡傳來的心跳,耳畔是沈司衍平穩的呼吸,讓他不由得想起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
時間過去很久,久到宋昭以為沈司衍已經睡著,剛準備起身拉過被子,沈司衍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你來找我,只是為了讓我幫你報仇嗎?」
宋昭一時無言,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