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之間的交流變少,但沈司衍還是雷打不動地每天十點前來琴行接宋昭。
他們中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氣氛,說不上是什麼,壓抑中又藏著依戀,就這麼將二人纏繞在一起,沒人再向對方靠近一步,但也沒人做主動離開的那一個。
鍵盤手告假,不僅樂隊活動無法參加,連琴行的課程也沒辦法進行,所以他臨時找了個朋友替他上課。
朋友叫趙樂,是位個子不太高的男孩子,平常說話的時候也溫聲細語的,一有問題就會去找樊實。
樊實是琴行里最熱心腸的,趙樂找他問什麼他都很積極應答。
趙樂雖然不參加樂隊活動,但偶爾下班之後會多留一會兒看他們排練。
這天剛練完三首歌中場休息的時候,方晴拉著宋昭走到一邊,餘光還在偷瞄架子鼓那邊的樊實和趙樂。
「哎,你有沒有覺得那倆人的氛圍有點不對勁。」方晴壓低了聲音。
宋昭裝作不經意仰頭喝了口水,放下的時候朝那邊看了一眼。
從趙樂來到琴行的那天,他就覺得趙樂跟他應該是一類人,看他天天這麼殷勤給樊實擦汗送水的,更加確信了。
宋昭搖搖頭,「沒戲。」
「我也覺得。」方晴點點頭。
樊實有個忘不掉的前女友,幾年前因病去世,他就一直沒有找過對象,所以方晴和宋昭覺得樊實是鐵直,不可能喜歡上男人。
「可惜趙樂了。」方晴嘆了口氣。
趙樂人挺好的,平時看著開朗,雖然在一塊相處沒多久,但經常會給琴行的同事帶手工餅乾,方晴尤其愛吃他做的雪花酥。
方晴:「不然讓王凜別來上班了,他一回來趙樂肯定要走,趙樂一走咱就吃不上雪花酥了。」
宋昭拿水瓶子輕敲了一下她的頭笑著說:「凜哥要知道你為了口吃的就背叛組織,不得氣死。」
倆人在一邊說完小話,就回到各自的位置準備繼續練習,聽到趙樂小聲問樊實周日有沒有空,要不一起吃個飯。
樊實大大咧咧說:「行啊!咱幾個一塊去。」
方晴跟宋昭對視一眼,忍住笑說:「哎可別帶我,周末對象回來,我得陪他。」
樊實的目光又落到宋昭身上,宋昭清了下嗓子說:「我周日得帶小圓去洗澡。」
「洗澡啥時候不能洗啊。」樊實說,「平時也沒見你們忙呢。」
「真不是,樊哥。」宋昭解釋,「那個寵物店挺難約的,剛好排那天了。」
「你明天晚上把小圓帶來,我給它帶家洗,我家狗這麼多年都是我給洗的,手藝包滿意的。」
「真不用了哥,寵物店那我錢都交了,不去也不給退,這不浪費嗎?」
樊實有點急:「哎不是,你倆這麼難請呢?人趙樂來了之後都沒聚過,雖然王凜回來他就得走,但也都兄弟一場,吃個飯還請不動你倆了,不是這麼回事兒的,你倆要實在周末沒時間,咱們周五約,正好周五在酒吧有演出,約那兒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