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醫院。」沈司衍把他從床上抱起來換衣服。
宋昭說:「不用了,我真的只是發燒。」
沈司衍不容他拒絕,硬是給帶到了醫院。
抽血化驗,檢查了一通,確實只是普通的發燒,連住院的必要都沒有。
他又把宋昭帶回來,讓醫生暫時住在家裡,方便隨時用到。
宋昭吃不下飯,一天一夜了,都只是在睡覺。
沈司衍硬是把他從床上拉起來餵了碗粥,因為空腹吃藥胃很難受,再不吃只會惡性循環。
宋昭強忍著喝完粥,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沈司衍第一次見宋昭這麼虛弱消沉的樣子,以前也生過病,只是精神差點,其他的沒有什麼影響。
像現在這樣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他看著揪心。
明天就是沈司衍結婚的日子,家裡今天來了很多人,都被沈司衍三言兩語地送走了。
宋昭聽著樓下的嘈雜聲,閉上眼睛放空,只有放空的時候,陳彬的話才不會一遍一遍在耳邊響起。
老宅有事召沈司衍去,臨走前他上樓看了一眼宋昭,還是那樣躺著,小圓陪在他身邊。
有些溫熱的唇附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他沒有睜眼。
沈司衍心疼地摸摸他的頭,替他關上床頭燈,跟李姨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裡,宋昭還在睡著。
洗完澡回來躺下,他將宋昭抱進懷裡,體溫好像下降了一些,稍稍放下心來。
唯一不好的,還是總嘔吐。
他以為宋昭只是不吃飯導致的胃不舒服,卻沒有想到是心理上的問題。
夜晚短暫又漫長,宋昭睜著眼睛聽沈司衍在耳邊平穩的呼吸聲。
他還是沒有勇氣說那件事。
怎麼開口呢?
你當初坐牢,是早有預謀,是我媽一手安排的。
這樣說嗎?
說完了之後要祈求他的原諒,求他再繼續愛自己嗎?
他怎麼說得出口,那個畢竟是他媽媽,他沒辦法完全割席。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沈司衍的臉,卻只是懸在半空中,指尖描繪著他的輪廓。
嘴唇微動,無聲道:「小司,生日快樂。」
天空很快泛起魚肚白,今天婚禮沈司衍必須早早起床做準備。
他醒來的時候看見宋昭睡得正沉,伸手試了一下額頭溫度,已經不再發燒。
終於放下心來,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何晶和常宇能不能在一起,全看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