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習慣這樣的折磨,早就對這樣的疼痛感到麻木。
但他好想沈司衍。
想沈司衍煮的飯,想沈司衍給他系的圍巾,想沈司衍牽著他的手放進口袋裡取暖。
只要一想到沈司衍,他就覺得好痛。
因為他每次說痛,沈司衍總會來哄他的。
他快堅持不住了。
意識逐漸模糊。
這輩子還能活著再見到沈司衍嗎?
站在旁邊等待的其中一人搓著手問:「不會凍死吧?」
另外一人道:「簽了生死狀進來的,他爹媽都不管,用得著你操心?」
旁邊人嘆了口氣:「不過說真的,這小子真是個硬骨頭,跟他同期進來的早就出去了,不知道腦子裡咋想的,哪怕撒個謊也好過天天這樣,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另外一人看了看表,「行了,到時間了,趕緊拖進去,一會兒真凍死了。」
「你剛剛不是還不讓我操心。」
「操了,就算死他媽的也不能死我手裡啊,我還做噩夢呢。」
兩人罵罵咧咧的,將凍僵的宋昭拖進一邊的水房,扔進放滿溫水的水池裡。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做無數遍,早就做出來經驗了。
凍的時間不能太久,不然會真的凍死。
扔水裡的時候水溫也不能過高,不然會燙出問題來。
這邊雖然做的都是折磨人的東西,但沒有哪個是真的見血留疤的。
除非受不了折磨自殺。
自殺的當然也有不少,每個月都能抬出去幾個。
雖然基地到處都裝了防護,但那些受不了折磨的人,總能想到尋死的辦法。
還有不少被逼瘋的,家長領出去的時候還在胡言亂語。
精神失常了,領出去也是丟在精神病院。
一天到晚聽著耳邊的辱罵洗腦,不聽話就電擊,哪能不瘋。
水猛地灌進宋昭口鼻,窒息的感覺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宋昭從床上坐起,四周黑漆漆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他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一旁的小圓被他吵醒,睡眼朦朧地過來蹭他。
觸及到柔軟的溫度,宋昭的心這才落地,將小圓抱進了懷裡。
好久沒有做這種夢。
如果不是因為家裡破產,續不起戒斷所的費用,也許他到現在還待在裡面沒出來。
又或許,已經死在裡面了。
被劃傷的腳持續痛著,他走到窗邊往外看。
外面很黑,不知道是幾點鐘,雨又開始下了。
手機充電開機,彈出幾十條未接來電。
放眼望去都是沈司衍的。
裡面夾雜了一兩條陌生電話,不用想也是陳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