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寧似乎很喜歡笑,那種並不完全放開,露出牙肉,只微微牽動面部肌肉的淺笑。就好像夏天冰飲里的一片薄荷葉,泛著淡淡清香,可流連舌尖上的,又有一絲苦味。
趙世寧玩笑一樣抱怨了H市的交通,最後道:“地鐵到底快些,時間和舒適相比,還是時間更值錢些。”
兩人的交談並不多,沉默時卻也不顯尷尬。應念真內斂,趙世寧溫潤,兩個體貼人,待在一塊也只做體貼事。
車廂門開開合合,裡邊的乘客上上下下,終於也輪到他們離開。因為下雨的緣故,地鐵站的地上也多出雨水與泥帶出的污漬,走到地鐵口時,外邊的雨勢總算不如先前大了,可不撐傘走出去還是有些夠嗆。
趙世寧這才有些尷尬:“我也沒帶傘。”
應念真這才想到,這雨來的突然,算算時間,他那時剛上地鐵呢。
趙世寧轉向應念真,發現她面頰上的血色已經褪去,整個人散著一股潮意,似乎有些凍著了,猶豫了一瞬,問道:“你吃飯了嗎?我記得這附近有家麵館,口味還算不錯。只有一小段路,我們可以去那裡等雨停。”
應念真明白趙世寧為什麼猶豫,說到底,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兩人,一道搭乘地鐵還不算什麼,若是一起用飯,對於兩人來說都有些逾越。應念真看了眼一時半會沒有打算停下的雨水,又看了眼臉上有微微倦意的趙世寧,心想他應當也沒有吃飯,怎麼也不該陪她在此處乾耗。
應念真朝他抿嘴笑,輕聲道:“那麻煩你了。”
趙世寧脫下了西裝外套,裡邊並不是標準的襯衫與馬甲,似乎是怕冷,他偷偷套了件毛衣,外套一脫便露了形跡。他看了眼應念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快把外套撐在頭頂,示意她躲進來。
趙世寧個頭高,肩膀又寬,骨架不小,只是腰肢勁瘦,這樣撐起外套讓應念真躲進,難免有背後相擁的錯覺。應念真按捺下一切浮想聯翩,躲了進去,隨著他的腳步一起跑進雨中。
腳上踩的是那雙她最愛的短靴,三點五厘米的粗跟,不能沾水的淺灰色絨面,好像合著沒人聽見的背景韻律一樣踩在雨水中,濺起水花。
應念真的鞋濕了,心卻隨著跑動的腳步飛揚起來。
趙世寧說的沒錯,那家麵館果然很近,兩人推開門,一股暖意迎面而來,轉身便將寒冷和濕意關在門外。
趙世寧擋在兩人頭頂的西裝外套已經濕透,但好歹護住了兩人頭臉,沒讓頭髮跟身上的衣服一樣都變得有些潮濕。
這並不是一家特別高檔的餐廳,自然也不可能請人幫忙弄乾衣服,趙世寧只是管服務員要了個袋子,將濕了的外套裝起來,省得弄濕餐廳的地板。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補充一個原文案,好像因為某些不好描述的原因,不能放在放文案的位置=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