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應念真最後只能道:“怎麼非要在你高考前搬。”
應念生倒是無所謂:“反正又不需要我自己動手,沒什麼區別。”
應念真這才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下樓吃麵去了。
應念真第二天和應父見了一面,就又匆匆趕回學校,向已經有好幾個月求職經歷的舍友尋求幫助後,寫下了人生第一份求職簡歷,恨不得沐浴焚香後再投到崢嶸的網站上。
宿舍里四個人,有兩個都在圖書館準備考研,只有一直在求職的梁穗在宿舍。梁穗學的是應用數學,求職經歷之坎坷幾乎可以寫成一本書。她爬到應念真床邊,道:“念真,你為什麼突然要去崢嶸啊?我尋思著,崢嶸和錦繡也沒什麼競爭關係,犯不著賠上個繼承人去打探商業機密啊。”
崢嶸是做戶外用品的,和錦繡雖然有重合的領域,但真算不上嚴格的競爭對手,梁穗說這話顯然是和她開玩笑。
應念真沒有刻意宣揚過自己的背景,但也沒有隱瞞。舍友都知道她家裡是開公司的,可只有梁穗知道錦繡是她家的產業。一是應念真和梁穗更為投契,二是在梁穗飽受打擊之時,應念真曾經問過她要不要進錦繡。
梁穗知道應念真本是打算畢業後直接進自家公司的,可一趟旅遊回來之後,突然就想去崢嶸了,裡邊一定有故事。
宿舍里的床是上床下桌,她和梁穗對床,兩人共用一個樓梯。是那種一級一級,還可以儲物的樓梯。此刻梁穗就坐在最上面一級,和躲在床上學習的應念真說話。
應念真有些不好意思說,但那些突如其來的心事,總要和人分享才是。她沒忍住,含著羞澀的笑意把事情說了。
梁穗有些驚訝,應念真其實很有人氣,但她萬年不動心,常年就是宿舍、圖書館和家,一點不給人機會,這才能單身至今。沒想到萬年鐵樹也有開花的一天,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鼓勵應念真去崢嶸試試看。
梁穗看著應念真,真心實意道:“我覺得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人會不喜歡你。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勇敢呀,我等著你男朋友請我吃飯的那一天。”
應念真有些驚訝,不知道梁穗怎麼對她這麼有信心,但還是輕輕應了一聲,朝她笑了笑。
梁穗看著她,想起了自己先前因為找工作而焦慮的時候。說到底名牌大學畢業,就算現在的風向是研究生起步,梁穗還是不至於找不到工作,可那些工作的待遇實在與想像中頗有落差。梁穗日漸焦慮,頭髮都不知掉了幾把,另兩個舍友雖也想關心她,但自己也有事情要忙,有心無力。
應念真每日都認真傾聽她的煩惱,溫柔地給出建議,最後更是小心翼翼地問她願不願意來錦繡上班。漲紅臉的樣子不像是幫舍友的忙,反倒像是在請舍友幫忙。
梁穗沒請應念真走這個後門,可有了應念真這話,心中的躁鬱清了七八分,又有動力繼續秋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