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念生的聲音在她耳朵里漸漸變小:“沒講,最好讓他們倆都擔驚受怕一下……”
應念生止了聲,她睡著了。
應念生雖然沒有通知家人,李嬸卻不會真的一個字都不和先生太太說。等應念真掛好那一瓶水,應父已經等在醫院樓下。沒有司機,應父親自開車,張美湘坐在副駕,將后座留給應念真和應念生兩人,希望足夠寬敞,能讓他們舒服一些。
應念真好運,還在昏睡,不用面對這等隆重的尷尬場面。應念生熟練地將她放進后座,坐在她身邊,沒有主動和父親打招呼。
寂靜之中還是張美湘率先開口,她關切道:“念真現在有沒有好一些?”
其實應念真的病情李嬸都講過一通,但這對父子生來倔強,沒人願意先開口,只能由她來受這第一份氣。她沒盼著應念生給她什麼好回應,但有回應總勝過無回應。
可出乎意料地,應念生道:“看她有精神一些了,只是還是覺得累。我明天還要上課,麻煩阿姨在家多照顧她一些。”
張美湘愣了愣,也不知是驚嚇多一些,還是激動多一些,總歸帶著點歡喜顫抖道:“好,好。”
應父也忍不住從後視鏡里看他的神情,應念生毫不客氣地看過去,道:“看我做什麼,看路。你都多久沒開車了,還不好好看路,我都不想坐你的車。”
和往常一樣,應念生一跟應父說話,就像吞了□□桶一樣。可也許是因為他先前的反常,這一次應父沒有跟他吵,只是哼了一聲,就看向前方。如果應念真這會兒還醒著,一定會覺得這父子倆就連發脾氣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回去之後,應念真在家中舒舒服服地躺了兩天,張美湘和李嬸照看著她,一時沒有找到房子的顧醫生也在應家的客房暫住,以免她的病情出現反覆他卻不能及時趕到做出診斷。
她的燒還沒完全退,卻不像之前那樣燒到神智不清,電話里崢嶸的hr小姐姐用甜美的聲音與她商談發放offer的事,她難得清醒的大腦突然想起了那天日行一善的男人是誰。
她和崢嶸的副總經理做了鄰居,還巧合地請人幫忙送到醫院。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知道了她是誰,更不知道這個offer是正常發放還是她不知不覺中就憑著身份走了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