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念真道了謝,笑道:“你回來看我們的畢業典禮嗎?”
她注意到了趙世寧的那個“也”,想來這便是趙世寧今天要來祝賀的人吧。
趙世寧點點頭,道:“很久沒回來了,又是畢業典禮,順便回來看看,也挺有意義。不過我運氣不好,好不容易找到停車的地方,才過來就下雨了。又想起來有事情沒做,可沒帶傘,只能被困在這裡。”
他面上有小小的抱怨,透露出些微的孩子氣。
應念真覺得,今天的趙世寧和平日有些不一樣,好像更容易接近了一點。應念真沒問趙世寧想做什麼事,既然趙世寧用了“事情”來指代具體的事,想來便是私人的,不需要在此分享的事。應念真將傘遞給了他,道:“你拿去用吧。”
趙世寧剛要推拒,應念真便朝他揮揮手,道:“我和舍友一起去大禮堂,典禮快開始了。”
趙世寧看著她轉身朝一個白瘦的女孩走去,走到對方傘下時,還回頭看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
趙世寧看著手中的傘,不自覺笑了笑,心想自己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呢。
經了這麼一出,應念真不免和梁穗聊起趙世寧,但沒聊多久,進了大禮堂,裡邊嘈雜的人聲一下就逼得她們沒了說話的興致。
畢業典禮先是漫長的演講,最後是頗有儀式感的撥穗。應念真並不是太感性的人,可在撥穗的一瞬間,還是不免有了些感嘆。以後,學校就真的只是一個路過時才可能回來看看的地方了。而她在離開學校後,還要離開A市,離開家人,去陌生的地方,做從沒有做過的事,變得像一個真正的大人。
而真正的大人,意味著更多的歡笑和更多的眼淚。
校方的畢業典禮結束後,對於很多學生來說,亦是狂歡的結束。很多人已經提前照好了合影,此時不過再簡單拍下幾張,抒發情感,便要匆匆準備離開的具體事宜。
應念真的宿舍里還有最後一點東西要收,不過比起收拾那些東西,她現在更重要的是要去接應念生。還好這雨開完畢業典禮便停了,地上雖然有些積水,可總歸沒有下雨了,不然她也不好意思讓梁穗陪她去校門一趟。
應念真趕到校門口的時候,應念生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看上去很不耐煩。應念真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罵,她走上前,才發現應念生身上有些濕,似乎被雨淋到了。
應念真從包里掏出紙巾,伸手給應念生擦臉和頭髮,問道:“怎麼被雨淋了,司機沒有送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