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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讓人期待的周末如期而至,應念真其實不需要到辦公室坐鎮,只要保持手機暢通,能夠應急就好,她完全可以在家繼續進行接下來的工作。可她在家待了一上午,頭腦混亂,做出來的東西怎麼看怎麼不滿意,一連改了兩次也沒改好,只能認為自己是在家不想工作,最後還是決定去辦公室做事。
事實證明,適當的環境確實有利於相應的思考。應念真本來緊鎖的眉頭不知不覺就散了開來,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等她把這個一口氣做完,長長舒了一口氣,精神上方才鬆快下來,不像上午那麼緊繃。
應念真感受著脖子和肩膀處的僵硬,站起來活動了兩下,忍不住感嘆道:“果然還是工作使我快樂。”
簡單的動作並不足以舒緩身上的肌肉,應念真猶豫了一下,從二樓放零食的柜子里拿出了瑜伽墊和瑜伽毯,這是應Nancy的需求,為了豐富員工的業餘活動,而增加的健康娛樂方式。
因為不是正式加班,她身上穿的衣服本來就以寬鬆舒適為主,倒不用擔心不便運動。而且周六兩個員工都不會來,趙世寧又忙著薛曼、趙世啟的事,更不可能回辦公室,她就做一個小時的瑜伽,小小放鬆一下,也不會被人看到。
說服自己後,應念真將瑜伽墊鋪開,蓋上鋪巾,打開瑜伽視頻,在音樂和呼吸中開啟今日的瑜伽訓練。
隨著一個個體式,應念真逐漸進入她最愛的貓伸展式,從腰到背,再到肩頸,緩慢而柔和地一節節彎下自己的脊椎,抬起頭。然後再低下頭,一節節打開脊椎,弓起背。在應念真做貓伸展式的第三個呼吸,像一隻柔軟的貓咪,四肢著地,彎起腰身時,她聽到了一點本來不該發生的動靜。疑惑看去時,和推門而入的趙世寧面面相覷。
電光火石之間,她腦海里閃過的問題竟是,在此時此刻,還有什麼比貓伸展式更令人尷尬的體式嗎?
好在應念真沒有怔愣太久,按掉了瑜伽視頻,順勢在瑜伽毯上坐下,恢復了正常的姿勢,假裝臉上的緋紅只是因為運動而非尷尬羞澀。只是她飄忽的視線和下意識的問話還是出賣了她:“你怎麼回來了?”
趙世寧咳了一聲,沒去詢問她做運動的事,似乎清楚這種事情越是寬慰越是讓人記掛,只道:“我沒什麼事了,就回來了。”
他本來的心情不是很好,可因為這一出事,好像也很難再繼續維持沉鬱的心緒。
應念真一邊收拾起瑜伽用具,一邊看他神情,突然意識到也許是和薛曼、趙世啟有關,他看起來沒有她想像中開心。
應念真在問和不問之間糾結,最後選擇中和一下,寬泛地問了一句:“你之前要忙的事出問題了嗎?”
她其實有些想問是不是和薛曼的這餐飯吃得不愉快,但她怕過分刺探他的隱私只會讓他不舒服,也怕自己失望,怕一個問題就能發現,這段時間來兩人更為親近的感覺不過是錯覺,楚河漢界,仍然不可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