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寧的拳頭攥緊了,抿著嘴沒有率先說出關懷的語句。
趙雍咳了好一會兒,方才重新將電話拿到耳邊,與他道:“我生病了,現在離不開醫院。”
要生什麼病,才會到離不開醫院的程度?趙世寧的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手上握緊的拳頭亦使得手背青筋鼓起。可他頭一次在父親跟前生出難以磨滅的倔強,即使心裡已經產生止不住的關懷,仍然一言未發,不曾退步。
趙雍嘆了一口氣。
他說:“世寧,回來吧。崢嶸正是緊要的關頭,我能真正信任的人沒有幾個。你弟弟還小,不經事,你哥哥又太衝動,需要有人為他冷靜分析,這件事只有你能做。”
趙世寧頭一次聽趙雍肯定他,心情卻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也許是因為他最期待父親誇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所以他現在還能冷靜地與趙雍談判:“您確定大哥也是這麼想的嗎?如果您沒能說服大哥,我覺得我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趙雍一時沉默。
顯然,趙世寧是在提醒趙雍他離開崢嶸前發生的那件事。那一次便是如此,趙世寧給出了事後看來相當正確的建議,可趙世啟沒有採納,而趙雍站在了趙世啟的那邊。
趙雍似乎覺得有些難堪,卻還是道:“這件事我會和他好好溝通,你不用擔心。”
趙世寧聽著他孱弱的聲音,發現自己也感覺不到快意,無法繼續咄咄逼人,最後只道:“如果您能說服大哥不再猜忌我,我收拾好這邊的事情就立馬回去。”
趙雍道:“謝謝你。”
爸爸和兒子說謝謝,趙世寧聽著只覺荒誕可笑。
趙世寧快樂的除夕夜在這聲道謝中徹底結束了。
危難關頭,趙世啟並不固執,趙雍很快便請趙世寧儘快趕回北京。
攀越此時也到了重要節點,是否能在S城徹底站穩腳跟,又是否能跳出S城,在全國鋪展開來,只看這一批健身房的開業情況。趙世寧作為總經理,要在這時候離開,實在是有些傷士氣。可既然做了決定,便要快刀斬亂麻。在趙世寧的催促下,嚴睿帶著梁穗從A市來到S城,正式入職。嚴睿是開拓市場的專家,雖然因為來到陌生城市要重新發展,可只要給他時間,趙世寧對他還是很有信心。而應念真是他一手教起來的,天資聰穎,雖然有時表現得魄力不足,可她穩重謹慎,剛好能中和嚴睿的銳氣。有嚴睿加入,又有應念真坐鎮,再加上趙世寧已經寫好了接下來的基本計劃,他對攀越短期內的發展其實很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