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念真相信,如果不是喜歡一個人,像嚴睿這樣的人絕不會透露自己的心思,想要純憑猜測摸准他的脈搏實在太難。想來在最初的試探過後,嚴睿對應念真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樑穗這層關係,這才有意賣了破綻。要是沒有梁穗,應念真就算能感到怪異之處,也不一定能看出嚴睿的心思,雙方指不定還要再拉扯一陣才能敞開天窗說亮話,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而對現在的應念真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梁穗被應念真這句話一噎,還沒想好怎麼回嘴,便見應念真收拾好情緒,元氣滿滿道:“好了,我現在去找你家嚴睿開公布誠地談一談,如果順利的話,接下來這段時間公司就交給嚴睿先頂一陣子,我去A市幫趙世寧。”
說完了正經事,梁穗問她:“你叫大老闆還叫全名啊?”
應念真動作一頓,佯裝沒有聽懂:“啊?”
梁穗搖搖頭,頗為怒其不爭,道:“S城來了這麼久,連世寧兩個字都叫不出口嗎?”
在對名字的稱呼上,南方人好像總比北方人親呢一些。北方人總連名帶姓地喊人,南方人卻喜歡只喊名字不喊姓。應念真初來不習慣,可聽慣了別人喊她念真以後,倒也不覺得肉麻。她對著其他人有時也只喊名字,可唯獨對著趙世寧,怎麼也喊不出世寧這兩個字,好像只要這麼喊了,自己的喜歡便會泄露出來,溢於言表。
應念真沒說實話,只一句話輕輕帶過:“辦公室里的人都喊英文名,我還不習慣這樣叫人名字。”
梁穗道:“拿你沒辦法,你快去找嚴睿吧。”
應念真如她所願,拿起文件一溜煙地跑了,動作優雅,速度極快。梁穗看著她的背影,只覺有些好笑。
應念真和嚴睿很認真地談了一次,有這段時間的經歷佐證,嚴睿很明白她的底線,也知道雙方的理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求同存異,這樣的讓步對他來說還不算為難。
新上司不蠢真是太棒了。
嚴睿心情難得不錯,沒有再過多為難應念真,而且這件事趙世寧也和他通過氣,給了他一定的決策權限。只要應念真確認放手,在這段時間裡,他就能短暫地接管攀越。雖然攀越只是一個小公司,可全權掌管和被人管轄的感覺到底不一樣,嚴睿對此嚮往已久。他和趙世寧談話的時候,趙世寧許諾的前景里,就包括了這個抉擇的機會。由於攀越的業務性質,除了A市的總部外,必定要在其他幾個重要城市建立分公司,到時候,不管是在總部當高管,還是掌管底下的某個分公司,都是一條很好的出路,而趙世寧答應嚴睿由他自己選擇。
對於趙世寧,嚴睿是難得有些服氣的。豪門之下的蠢貨,他見了不少,剩下一些聰明的,卻也沒能讓他完全嘆服。他時常覺得不甘心,因為那些人從小就有這麼好的條件,一進入職場就能得到高高在上的職位,可到頭來,也只能做到和他差不多的程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