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扶著她往沒什麼人的小廳走去,路上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他是靈秀的一位部門經理,名叫林望初。靈秀也是一個知名的運動服飾品牌,底蘊雖然不如崢嶸深厚,可這些年的發展速度很快,一直在追趕崢嶸,更重要的是,它的創始人就姓林。
即使是應念真這樣不熱衷社交的人,也依稀在圈子裡聽過靈越負責人膝下有一兒一女,她難免多看了林望初一眼,卻沒有貿然進行猜測。
林望初扶著應念真在沙發上坐下,又請路過的女侍應生拿來一些可供應急處理的藥物。女侍應生來得很快,應念真打開那個醫藥箱,很快地給自己處理了一下。為了不讓創口貼露出鞋外,應念真沒有用普通的創口貼,而是用了液體創口貼,剛一碰到傷口感覺便頗為刺激。她皺了皺眉頭,一聲沒吭,飛快弄完,謝過為她拿來醫藥箱的侍應生和好心的林望初。
攀越目前並未涉及有關運動服飾的產業,但未來很可能會作為渠道商與之合作,所以應念真沒有急著離開。而且林望初雖然在最開始表現得過分熱心,現下看來並沒有什麼其他心思,坐在沙發時,視線止不住地向外飄蕩,也不知是在看誰。
林望初對應念真道:“其實我剛剛看到你和趙世寧一同進來。”
原來是因為趙世寧,應念真一下能理解林望初對她的關注了。她仔細想想,靈秀和崢嶸雖然不曾斗得你死我活,到底也算是競爭對手,林望初會認識趙世寧並不奇怪。
應念真大方道:“如果你有關注他的話,應該知道他創立了一家新公司,我也是股東之一。”
林望初輕輕點頭,道:“原來你們一起工作。”
應念真道:“你們是朋友?”
林望初搖頭,道:“只是耳聞過,他或許不認識我。”
應念真又覺得他有點奇怪了。
林望初突然問道:“其實我不是看到你的腳流血才找你搭話的,我看到了你看他的眼神,你喜歡他?或者說,你單戀他?”
應念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林望初看起來斯斯文文,做事卻有夠古怪。而且應念真不覺得自己剛剛看趙世寧的眼神有任何問題,她只是單純感嘆自己的工作能力還有可進步的空間而已。只是一男一女,又恰好是面容姣好的一男一女,光是站在那裡,一個眼神便能讓人腦補出無數情節了,也不怪林望初這樣想。最尷尬的是,雖然應念真剛剛那個眼神並不含風月之意,可她本人確實對趙世寧動了心,因此無法完全否認,她只是帶過了這個話題:“你為什麼要這麼問?嗯……不好意思,請問你的取向是?”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林望初聽到這個問題先是呆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應念真為什麼會這麼問。他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就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一樣,並不好看,但過了半晌,他居然笑了一聲,道:“不好意思,我最近確實有些失控,剛剛問的話突兀又失禮,不怪你會這樣想。”
林望初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想是否要如實以告。事實上,這件事對他來說是極私人的。只是他想了想自己分手以來的狀態,以及剛剛對這位陌生的應小姐說的話做的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個神經病。或許這些跡象是在暗示他,他自己一個人已經承受不住這些情緒了,他該找人分擔一下,而他不願意對親近的人吐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