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包廂門,那股不透氣的悶熱便散了許多,應念真感覺自己清醒一點了。她輕輕推開了趙世寧扶著她的手,趙世寧低頭看她,在燈光下看起來溫柔得不得了。
“你今天怎么喝得這麼多,有沒有不舒服?”
應念真搖搖頭,往前走,腳下一絆,沒有摔倒,只是踉蹌了一下,趙世寧很快又扶住了她的手肘,這一次即使應念真又輕輕地掙了一次,趙世寧也沒有鬆開手。
應念真道:“我沒有醉,你不用扶我。”
趙世寧避而不談,只道:“我知道你沒有醉,但你喝得有點多,你告訴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應念真點了點頭,道:“喝太飽了,有點想吐。”
趙世寧有些哭笑不得,道:“那我扶你去衛生間?”
應念真慢吞吞道:“但又沒到那個程度。”
嘔吐很傷身體,她只是輕微有點不適,過一陣子就好,沒必要逼著自己去吐。
趙世寧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幫你開個房間,你上去睡一會兒?”
應念真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趙世寧幫應念真處理好一切,然後將她送到房間,自己方才歸席。應念真躺在床上,明明很疲倦,卻沒能睡著,腦海里不停閃過這兩年多來的畫面,逼迫她最終下了決定。
就這麼放棄,她不甘心。
這兩年來的陪伴,並不是應念真為了得到趙世寧的愛而進行的付出,只是她心甘情願地想為這個可憐的,只被自己所愛著的人做點什麼,所以不需要他的任何回報。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再需要這份憐憫和心疼,她的感情也該改換狀態,重新拾起那份侵略性。從這一刻起,她的愛要有回音。
十點半,眾人喝得酒酣耳熱之際,趙世寧也有些受不住了,倒不是醉,就是熱,當然,還體會到了幾分應念真說的飽。趙世寧出了包廂,看見隔壁也有人出來,在那裡抽菸。趙世寧看了一眼,突然發現自己很久沒有抽菸了,不只身上沒有帶,連車上放雜物的盒子裡都沒有放了。趙世寧想到這個倒不是想抽菸了,只是有些唏噓。他打開手機,沒看到一條從應念真那裡發來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現在睡醒了沒有。
趙世寧剛打算上去看看,便聽到有人叫他,他回頭,發現是薛曼。
薛曼也喝了不少,臉頰紅通通的。她就是有這種天賦,即使這一桌的人本來與她陌生,也能充分調動大家的情緒,只要她願意,她永遠是人群的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