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狹小的后座上這樣擁抱實在很不舒服,應念真拍著他的背,對他道:“我一直覺得,你愛的人不愛你,並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事,是你沒有辦法愛自己。愛是一種能力,需要學習和嘗試,愛別人的時候,其實也是在學習如何愛自己。你愛一個人,希望對方也能給予你同樣的愛,不然就會感到不被滿足的痛苦。但其實,我們有更好的方法,就是自己愛自己。當我們給了自己足夠多的愛,再去愛別人時,就不會強烈地渴望他們來滿足我們的需求,不會不自覺地就斤斤計較,自然也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應念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悶悶道:“那你怎麼還是那麼難過?”
應念真沒有哭,也沒有鬧,就算是瘦了這麼多,也可以推脫於這場大病。可應念生是她的弟弟,他一眼便能看出來,然後問她,你怎麼那麼難過?
應念真道:“因為道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過我一直在學習,一直在調整,因為知道我未來一定會好起來,所以現在即使有些難過,也只是一時的。”
應念生一直知道,他和姐姐兩個人,看起來他是比較強勢的那個人,可從小到大,真正強勢的人,一直是應念真。她永遠知道如何去面對生活里的波折與不快。
應家姐弟倆難得心平氣和地互相安慰,另一邊的趙世寧則看著一位不速之客皺起了眉頭。那本來不該是一位不速之客,畢竟趙世寧原本當他是接下來合作的最佳人選之一。
可此時此刻,在趙世寧的會客室里,他忍不住對客人皺起了眉,問道:“你說什麼?”
林望初重複道:“我對趙總的想法很感興趣,但是更細節的東西,我想和應副總談。我和應副總更熟悉,我覺得這樣談會更好。”
林望初不是一開始就想這樣添堵的,只是進來時看到了薛曼。雖說薛曼和趙世寧也沒有什麼親昵的舉動,但架不住秘書多嘴介紹了一句,林望初登時就明白了,原來那是趙世寧的女朋友。
應念真什麼都沒有和林望初說,林望初只知道她病了,但現在來看,也許不完全是身體生了病。他知道應念真可能不需要,但他就是想給應念真撐撐場子。
趙世寧道:“這次合作並不是只有攀越是受益方,對靈秀也有足夠的好處。更何況,靈秀並非不可替代,實在不行,選擇崢嶸對公司也沒有什麼損失,興許合作還會更好談。”
趙世寧的態度很明確,他希望林望初知道,合作是建立在雙方的利益之上,並非攀越單方面地懇求靈秀給予機會,林望初沒有拿喬的資格。趙世寧確實不想和崢嶸合作,但他和崢嶸其實也沒有深仇大恨,關鍵時候,放下芥蒂也並非不可。
林望初也不是真的想搞砸這次合作,正如趙世寧所說,這個合作案對靈秀來說也很有價值。但要他直接屈服,他還是有些不願意,便婉轉道:“趙總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其他意思。而且我只是希望和應副總談合作細節,這不算什麼過分的要求吧?我也是希望能夠讓雙方的利益都得到保障,才提出這樣的要求。而且趙總也說了,你們完全可以和崢嶸合作。趙總你又是趙家人,對於你們最後選擇靈秀這件事,我心裡也不是完全有底的,我想,應副總的立場會更公正一些。我沒有別的意思,倒是趙總,你反應這麼大,你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