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水平,暫時只能接受這種較為安全的運動方式。
林望初聽了,登時覺得有些羨慕,道:“你這小日子過得可真夠瀟灑,哎,我要是也能像你這麼休假就好了。”
應念真道:“其實我現在感覺找到狀態了,可能再休息一個來月就可以回去好好工作了,所以打算過幾天就離開N市,也去別的地方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林望初動作一頓,笑了笑,道:“你想好去哪裡工作了?”
應念真搖搖頭,道:“我發現我還挺喜歡極限運動這一塊工作的,但我還是攀越的股東,所以這工作怎麼找還是得再仔細看看。”
林望初突然打量了她幾眼,道:“你這是收拾好了?感情、生活還有工作都整理清楚了?”
應念真笑道:“不敢說整理得清清楚楚,但好歹不是一團亂麻了。”
林望初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其實在國內的時候,他和應念真的相處遠沒有現在這麼多,他們更像陰差陽錯下認識了的網友,因為並不熟悉,反而能在一定程度上袒露真心。那時候,他便知道應念真是一個看得很分明的人,可這些體會都不及這兩個月的相處給他的感受來得深刻。
應念真和他一樣,也是個普通人,所以即使她看得分明,也不能真正做到。可她和他又不一樣,她清楚地知道該怎麼做,並為此付出努力。並不像他或者別人一樣,只嚷嚷著“道理我都懂”,然後不進行絲毫努力,自暴自棄。應念真可能永遠無法做到像她說的那麼通透,可她一直身體力行,無限逼近,這是一個任何時候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而非他人身上的姑娘。
她讓人意識到,人是可以自救的,這也是她身上最令人著迷的地方。
林望初曾經沒有意識到,應念真其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孩。而當他意識到這一點,並且有些心動的時候,他卻感到有些惶恐。
林望初將杯里的茶喝完,放到桌上,看著應念真為他添茶的樣子,突然開口道:“其實,我有一點喜歡你。雖然只是一點點,但確實有些超出朋友之誼了。”
應念真頓了頓,好在手沒抖,到底把茶好端端地給倒完了。
林望初說對她有超出朋友之誼的感情,但她沒怎麼感覺到,要麼是林望初藏得夠深,要麼就是如他所言,那一點越界的感情確實有限,多半只是剛剛萌芽,若不是足夠敏感,實在難以察覺。而應念真對於林望初的態度,並不敏感,因為她真正只當他是好友。
應念真想了想,順手把茶給林望初遞了過去。林望初設想了很多應念真可能的反應,唯獨沒有想到是這一種,他有些愣,接過了茶,滾燙的茶水透過杯壁,熱度傳遞到他掌心。
林望初的手是暖的,心裡卻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要說害怕,他確實有些害怕。無論如何,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希望能夠得到回應,就算他的喜歡不那麼鄭重,也不那麼深厚,卻還是有些不可避免的緊張。可與此同時,他也做好了得不到想要回應的準備,並且能夠承擔起這個後果。或者說,他正是因為覺得此時付出的感情尚在他承受範圍之內,為了避免在不自覺中投注更多可能無法得到回報的情感,才急匆匆地選擇了在此時進行這毫不正式的告白。
倘若應念真表明兩人沒有可能,那麼也算成功及時止損。
林望初不會再陷入像上次一般的窘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