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初道:“今晚這頓飯,我很開心。明天我還要上班,送不了你,你自己要注意點時間和行李,當然,安全第一。”
其實,時間擠擠總是有的,只是對林望初來說,這大抵是放棄的第一步。
應念真和林望初都知道,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恐怕都不會像今天這樣單獨用飯了。而等到下一次,他們可以好好坐在一塊談天說地時,那時的情狀只怕又與今日有了天塹之別。
應念真對此刻並沒有多少留戀,但在清晰知道往後將再不復今日時,還是有了一瞬間的惆悵,她突然明白了林望初的道謝。
應念真對他笑笑,道:“我也很感謝你。”
這就夠了。
應念真這樣想。
這就夠了。
林望初也這樣想。
樓道的燈光下,林望初的笑容有些模糊,看不大清他是否快樂。應念真慢慢地關上了門,清晰地感到自己又與一個人道別。
第二天,應念真便離開了N市,關於接下來的行程,她其實沒有詳細的計劃,只大概規劃了一個方向。她打算在A國的另一個城市M市待個十天半個月,然後就離開A國,往其他國家去。至於到底去哪,她是看地圖隨便選出來的。
M市的日頭很毒,應念真便是在鼻樑上架了副墨鏡,白天都有些出不了門。曬了兩日過後,她逐漸減少了白日出門的活動,反而在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活躍了起來。應念真很注重安全問題,訂的酒店所在片區治安也還算不錯,平常也有意識地規避缺少監控的區域。只是有時候,人倒霉起來喝涼水也要塞牙縫,事先的考慮與準備並不總能起作用。
應念真預訂的餐廳出了問題,在對方反覆的道歉之中,應念真也不好過分追究,只能臨時考慮換一家餐廳。到了這個時間,那些需要提前預訂的餐廳顯然是沒戲了,她只能試圖在網絡上尋找一些評分高又無須預訂的餐廳碰碰運氣。
因為是臨時尋找的餐廳,應念真對於周邊的路線並不熟悉,導航在錯綜複雜的道路中失去作用。應念真一路折騰到天黑,沒找到餐廳不說,還徹徹底底地弄丟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一直在繁華鬧市區活動的應念真沒想到,幾個街區之隔的地方會有那麼大的差異,年久失修的路燈一閃一閃,襯得這小巷子比完全黑暗的巷子還要恐怖,應念真開始擔心自己的安全了。
她試圖靜下心來研究導航上的地圖,卻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在這種安靜又偏僻的地方,有人比沒人更可怕。應念真感到後背有些涼意,寒毛直豎,開始加快腳步往前。隨著她加快的步伐,身後的人也加快了步伐,那種步步緊逼的感覺讓應念真有些喘不上氣來,她甚至想要跑了。就在這時,應念真到達一個路口,她選擇了往左,而身後的人選擇了往右,不再與她同路。應念真這才鬆了口氣,探出頭去,發現那是一個青年,對方步伐飛快,已經走遠,看起來是她白擔心一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