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對方沒有立刻俯身去撿,應念真只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心中一沉,卻還是強自鎮定道:“這是所有的錢了,如果你還需要其他的東西,你可以說。”
她的聲音幾乎要帶上些顫抖。
一陣光突然打到了小巷子裡,那光束像是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實在算不上強力,可在這沒有路燈的巷子裡,幾乎可以說是照到人臉上最刺眼的存在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我已經報警了。”
應念真身後的男人罵了一句髒話,他俯身撿起應念真的錢包,飛快離開了。從頭到尾,應念真都很注意,沒有任何試圖看見對方相貌的舉動,而對方也還來不及對她做出任何侵害的舉動,在這個情況之下,有年輕男人路過並且報警,只要對方還有理智,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犯,最好的選擇就是在警察到來前快速離開。
年輕男人路過的時機剛好,看來上天也在眷顧她。
應念真想跟對方道句謝,可她發現自己好像驚嚇過度,有些失聲,一時半會發不出聲音。不僅如此,她腿也軟的不行,想要打直支撐自己靠在牆上都難,最後只能緩緩坐下,蹲在牆邊恢復力氣。
年輕男人的手機還打著燈,卻沒有走近的意思,也沒有再說一句話。應念真猜想對方是心有警惕,並不能完全確認她是真的受害者還是另一個圈套。應念真心存感激,並不覺得對方的過度謹慎有什麼不對,而且有這束光陪著她,她便不那麼害怕了。
應念真終於覺得腿上有點力氣了,她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往巷口走去。年輕男人的臉藏在手機後邊,那刺眼的光源使得應念真無法直視他的面容,只能問道:“你好,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請問我現在應該往哪裡走去等待警察比較安全?”
年輕男人指了指一個方向,正是應念真沒有選擇的那個路口。在應念真反應過來之前,男人突然轉身離開,驟然缺失的光源讓應念真往有燈亮的地方飛快走了幾步,直到重新回到有路燈的路口才停了下來。
說來很奇怪,雖然沒有看到男人的容貌,可那隱藏在光源背後的模糊身影,給了應念真很強的熟悉感,就好像她在哪裡見過他一樣。應念真試圖回想男人說話的聲音,卻發現由於過於緊張,那一刻的回憶在她腦海里宛若無聲畫面,實在很難從記憶中尋找到熟悉感的來源。
應念真怔怔地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應念真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錢夾,她將那個錢夾撿了起來。應念真想到自己被搶走的那個錢包,裡面裝了許多現金和卡,身份證、信用卡,甚至還有酒店的門卡,好在護照不在裡邊。A國的網絡支付並不方便,她現在渾身上下就剩個手機,實在是寸步難行。
想到這裡,她一邊朝出口走去,一邊打開了錢夾,試圖從裡邊找到錢包主人的身份,省得對方陷入如她一般的窘境。而且,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情景,這個錢包很可能是替她報警的那位好心人所留下。令人驚奇的是,錢包裡邊沒有任何透露主人信息的證件,只有大把的現金。
應念真有些頭疼,想了想,只能決定到時候一併交給警察,期待這位丟了錢的人能去警局尋求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