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
“沒有啦,就是想叫叫珍兒,珍兒在之心身邊,之心好快樂喔。”
“傻瓜。”她揪了揪他元寶似的耳朵,惹來他一串清慡笑聲。這笑,使得羅縝有了輕雲般的快樂。呆子呢……
第三章謀為君妻5
將他洗了三遍才見水色的長髮梳理順暢,拿了大巾包住,“那邊有紈素拿來的衣服,先換了,過來吃飯。”
“……珍兒。”
“又怎麼了?”
“之心餓呢。”兩隻大眼,眨巴眨巴,好不可憐。
“先吃飯?”
“嗯嗯嗯。”
羅縝莞爾,牽他坐到擺了一隻jī、一碟小菜的桌前,擦了素手,扯了一隻jī腿遞他,“吃罷。”
飢腸轆轆的某人,張開洗得水紅的嘴兒,“珍兒餵之心。”
得寸進尺的呆子。羅縝撕了一片jīròu塞進他唇內,又夾了一箸小菜遞進去,“這路上,吃過東西嗎?”
“有喔,在船上,船主養的一隻貓哥哥,它偷煎得香香的魚給之心吃,還有炸得脆脆的花生米。”
還好,不管他的“貓哥哥”是哪位義膽俠士,至少沒有餓著他的肚子,“吃完換了衣服,到榻上好好睡一覺去。”
誰料,一向言乖語從的之心,竟大搖其頭,“之心不睡!”
“不困?”
“之心好睏。”
“那為何不睡?”
“睡醒了珍兒會不見,之心不睡。”
原來,是自己的記錄太差,讓某個呆子不安全了。羅縝揪揪他的耳朵,點點他的頰,“去睡罷,珍兒答應之心,不會不見。”
“可是……”
“上一回,珍兒沒有答應之心,不是嗎?”
“喔。”
“去睡,等之心睡醒了,珍兒就和之心一起回杭夏國。”
“真的?珍兒會和之心回家?”
“對,回家。”羅縝餵完兩隻jī腿,又bī他喝了一碗參茶,換了那件髒兮兮的長衫。盯著他純美的憨顏酣然進夢之後,羅縝素指撫過他眉眼鼻唇,螓首微搖,“呆子,你總是這樣相信我,結果還是上了我的當。”
“小姐,您不會……”紈素無聲潛入,嘟著小嘴,“您不能這樣對之心公子啦,您若真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我怎麼可能殺他?”羅縝斜睨這個無疑被自己寵壞了的小丫頭,“我又怎樣對他了?”
“您先是對他溫柔疼愛,現在又準備把他給扔了。等他睜開眼,發現又被您給扔了,之心公子會崩潰的……”
“我何時說要扔了他來著?”
“那您在參湯里放安睡散……”
“是為了讓他好睡。”
“可是,睡兩日哦。”
“兩日足夠了。這兩日,你守在這裡,別讓人進這間屋子,每天餵他三次水。”
“您不是想把公子送回杭夏國?”
“當然要回去。兩日後,良之行會來接他。”
“小姐,奴婢被您給弄糊塗了啦……”
羅縝淡哂,“小丫頭,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第三章謀為君妻6
當下人稟報杭夏國良家良公子來訪時,羅子縑吃驚非小。與夫人匆匆趕至客廳,羅子縑對著廳內山水畫前的瘦長形影,輕咳一聲。
“小侄拜見羅叔父。”負手而立的良之行聞聲,回身斂袖見禮。
“你是良大哥的兒子?”羅子縑打量著眼前儀表不俗的青年,初詫過後,現出欣賞之色。
良之行斂袖,“正是小侄。”
這年輕人雖稍顯冷峻,但眉目間正氣剛毅,依稀有良兄當年之風,虎父無犬子也。羅子縑暗暗心喜。分賓主落座之後,羅子縑問道:“你父親,他可還好?”
“家父身體一直健朗,謝羅叔父掛心。”
“好好,很好。”羅子縑偷眼瞄向夫人,戚氏也正好收回目光,給了丈夫一個滿意眼色,“……良賢侄,我記得,你小時……似乎……”
“小侄也聽家母說過道士摸骨之事,想來江湖術士,不可盡信罷。”丫鬟送了茶來,良之行微微頷首稱謝,更得羅家兩老稱許。
“甚對甚對,江湖術士,本就招搖撞騙的多。可笑我愚鈍,竟因此傷了與良大哥多年的qíng誼,仔細想來,實在汗顏啊。”
“羅叔父莫如此。家父曾雲,當年良家起家,離不開羅叔父的慷慨資助。家中長輩均認為,當年的斷jiāo之舉委實太過了,亦有悔意呢。”
好,好啊。言談不張不弛,禮節不卑不亢,雖不能說貌比潘安,但英挺俊朗,氣度不凡,配得上縝兒了。羅子縑與夫人再次jiāo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道:“不知良賢侄此來,所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