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兄,今兒個是你大喜之日,很高興罷?”
“嗯嗯,之心很高興,很高興!”
“既然高興,還不讓咱們看看新娘子?急著入dòng房做什麼呢?反正良兄你也……”
“孟嘗,不得胡鬧,還不退下!”馮父出了觀禮席,沉顏叱責這不長進的兒子。雖說馮家與良家因營生不同沒有生意上的來往,但與良德尚算投緣。上一回若非良德硬遣良之行前往,自己夫人的病哪會得治?這個不肖子,怎不長教訓?!
“馮伯父,您不必叱責馮兄,新婚三日,百無禁忌,馮兄也只是想讓喜氛更熱鬧而已。”有位華服公子湊言,“相信良伯父也想讓良兄喜日更喜,佳日更佳罷?”
“這……”良德為人謙遜,雖口舌尚算健談,但不善咄咄bī人,商場上的大多算計,皆來自於夫人的運籌帷幄。他自然看得出這些年輕哥兒對兒子不懷好意,雖對愛子愛若xing命,但這樣的場合,一時也找不出適宜的說辭。
第三章謀為君妻12
而良德之妻王芸,富謀多思,卻不善言辭。尤其在兒子的好日子,更是不知該如何拿捏,才能既保護好兒子,又不拂佳時。
以往這種時候,都是侄兒良之行為子出頭,可這時,之行在哪裡?
“幾位公子若想與新郎官開開玩笑,不如等新郎官送了新娘子入了dòng房再說。新娘子遠嫁來此,也累了。”司儀出面緩頰。
“閃開閃開,咱們與良兄的jiāoqíng素來就好,這大喜的日子cha花添彩之事豈能忘了?良兄,你的新娘子美不美呀?”
之心擰著眉,“你不好,你拿凳子打過珍兒,之心討厭你!”
“……你……”馮孟嘗沒想自己竟遭傻子叱責,臉色一變,“良兄,你娶的不會是一個醜八怪罷?還是良伯父出了大把銀子,給你買回來了個傻媳婦?”
“珍兒才不是臭八怪,珍兒是之心的娘子,珍兒好聰明,珍兒疼之心,你才是醜八怪……”
“相公。”紅巾下,羅縝柔聲開口,“莫跟一些污爛之物計較,今兒個是我們的大喜之日,原諒了這些無知之人罷。”
嘻,相公……之心咧笑,“喔。”不計較,不生氣,大喜日,不生氣……
之心牽著紅緞,笑嘻嘻即離堂……
“哈,這玉夏國好生奇怪,喜堂上,喜帕未掀的新娘子敢開口說話,是玉夏國國風如此豪放,還是在下等人孤陋寡聞?馮兄,您說呢?”
“張兄,在下也正奇怪呢……”
“兩位當真想知道嗎?”羅縝清朗聲問。
“當然想知道。”語氣神態甚是輕佻。
“當然是兩位孤陋寡聞,少見多怪了。”羅縝挑唇,“連這樣簡單的問題,兩位都找不出答案,還需小女子指教,杭夏國的文儒風雅之風想來與兩位無關了。”
“你……”兩人臉色青紅jiāo替,沒想受一女子奚落,“你這女子,好不知禮!”
“是嗎?”羅縝理著袖上花紋,“怎么小女子覺得,與兩位比起來,小女子尚溫雅有禮呢?看來兩位若想憑智力一博前程,真是前程堪憂呢。”
“哈,智力。”馮孟嘗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漏dòng,“我們再不濟,又比良兄如何?這位杭夏國的新娘,你以為嫁了個金窩銀窩是不是?你的相公是……”
“我家相公溫雅可愛,潔淨仁善,純如赤金,閣下以為你們哪一點堪與我家相公相比?相貌?xingqíng?心腸?還是修養?單憑兩位在我們喜堂上的這番小丑似的表演,但凡稍有智慧者,不難判出,閣下兩人與我家相公相比,無疑是泥與雲,地與天。”
良之行雖未至後廚查看菜餚,但因被其母揪著,一時未能及時走出為兄長抵擋。但新嫁娘的表現,卻使他明白:自己對兄長的牽掛,或該全數jiāo給羅大小姐了。
第四章妻為君謀1
喝了合卺酒,吃了子孫餑,喜娘丫鬟都退下去了。dòng房裡,只剩了新娘和對著新娘傻笑的新郎。
羅縝嗔瞪他一睇,“再笑,將你的嘴兒給fèng起來。”
“嘻……”之心一點一點蹭近,“珍兒不會。”
“不會什麼?”
“珍兒對之心好好,不會fèng之心,珍兒疼之心。”
總之,這個呆子吃定她了。“坐下。”
“喔。”之心挨她坐在chuáng上,歪首望著紅裝jīng飾的嬌艷新娘,“珍兒,你好美喔。”
在這個呆子面前,她真不敢說自己“美”。摸摸他光滑的臉頰,“累不累?”
“不累,娶珍兒不累,之心可以每天都娶珍兒,每天都不累!”
這個呆子!羅縝失笑,纖指揉著他的耳垂,“哪有每天娶親的?你不累,我還累呢。”
之心偎著她的手,“那珍兒來娶之心!”
哎……她的痴相公。羅縝湊唇,在他嘴上吻了一下,“累了一日,睡罷。”
“珍兒……”怎忘了,他是個好學且學得很好的學生。
她從來沒有指望他給她一個銷魂dòng房夜,既然嫁給了一個痴相公,她須耐心待他。但一個吻,總是可以討取的罷?
“珍兒……”之心含吞著她如花的唇兒,從中擷取著幸福甘美,咪嗚咪嗚地好不滿足,“……以後,之心可以天天親珍兒哦?”
“沒人的時候,可以親。”
“可以抱珍兒哦?”
“沒人的時候,可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