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正說得高興的羅緞突然撞上姐姐揣摩探究的眼神,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姐姐,你嫁了人後,緞兒乖乖洽商看鋪,沒有搗蛋沒有搞鬼,你高抬貴手,莫算計緞兒哦。”羅二小姐哀怨暗嘆,三姐妹中,最厚道的是自己莫屬罷?夾在一個狡一個猾的姐與妹中間,她二小姐好可憐……
羅縝對妹子這糙木皆兵的習慣見怪不怪,“緞兒,你還沒有見過你的姐夫?他在書房呢,再過一會兒就過來。”
“誰要見那個冷麵呆……喔,姐夫,是姐夫。”羅緞剝了一個杭夏國特產的荔枝,填進小嘴,以免說出開罪姐姐的話來。想來想去,那個冷麵瓜還是配不上姐姐,哼!
“少夫人,夫人派人來說,今天在水雲榭設宴,為親家小姐接風。”亭外,小丫鬟脆生生稟道。
“好。今兒個荔枝很新鮮,娉兒拿去些吃罷。”
“謝少夫人!”小丫頭娉兒跟了羅縝有一段時間了,早知主子脾xing,笑嘻嘻領了賞。
“咦?”羅緞四下尋望,“怎不見紈素那丫頭?”
“在鋪子裡呢。我開了一間繡鋪,生意還不算壞。”羅縝挽她起身,“走罷,去吃飯。”
羅緞前後瞄瞄,竊聲問:“你家婆婆對你好不好?會不會很厲害,很莊重,不苟言笑?”
羅縝捏她柔頰一把,“見了不就知道了……”
第八章得君如此7
“呀——”正在後面亭內規置收拾的娉兒忽然驚叫。
羅縝訝然回首,也吃了一驚。但見一條黑影,一條huáng影,追逐咆哮著,從自己眼前躥過,衝出了分院大門。
“阿黑,阿huáng,回來!”羅縝追喊,這兩隻狗,怎又鬧了起來?
“少夫人……”
“去找少爺!”這些東西,只有之心能叫得住。
娉兒匆匆去了,羅縝一路追著那兩隻東西,免得它們惹什麼亂子來。
羅緞雖不解,仍隨著姐姐急步,“姐姐,看家的狗怎會養在你院子裡?”
“那是相公收養的。”
“收養?”
“是被其他主人遺棄的狗,相公撿回來養著。”
冷麵呆瓜會有這等愛心?才不信呢……
“住手!”羅縝一聲厲叱,提裙上前,美目怒瞠,“你們做什麼?”
跨院裡,兩個著良家下人服的男丁,高舉棍棒正要落下。而棍棒所向,正是困在網裡嗚呀掙扎的阿huáng與阿黑。
兩個男僕見了她,面上並無懼色,施了個禮道:“稟少夫人,咱們正要解決這兩隻畜生,省得它們弄得到處又髒又亂。”
“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知不知道它們是誰養的?”
“少夫人。”一男僕涎笑道,“不管是誰養的,也不能讓畜生亂了院子不是?您還是退後一些,省得濺您一身血……”
“放肆!”羅縝美顏一凜,“我倒要看你們誰敢動它們一下!”
兩男僕一駭:這位弱不禁風的少夫人,怎會有如此嚇人的氣勢?可是可是……“少夫人,您還是別管了罷,不過是兩條畜生而已,犯得著為了它們讓您與奴才們置氣?氣壞了您咱們可擔待不起啊……”
“你們是二院的奴才?”羅縝妙目冷冷,盯著兩個比自己高過一頭的男丁,“你們當真以為,我無權處置你們?所謂打狗也得看主人,你們在我面前打死我的兩條狗,怎麼,是想給本少夫人顏色看看?”
“這……”兩男僕jiāo換了個眼色,不知如何應對。主子雖發話,盡可以給這位新少夫人難堪,但沒說過,是否能當面頂撞,是否能出言不遜,是否能……
“現在,我站在這裡,看誰敢動它們一根狗毛,本少夫人會讓他後悔他的爹娘給了他兩隻手。”羅縝體型嬌小,聲質柔軟,但卻能將每一字吐得似冷釘,直直錐進聞者心臟。
受這份高貴氣勢所凜,兩男僕退了一步,皆生畏懼。但其中一個陡然想起主子允過,若此事辦成了,將升自己為二院管事。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男僕當下一衝動,不顧其它,舉起手中棒便向網內一隻狗頭頂落下。
羅縝大驚,沒料這奴才竟敢如此忤逆。她對狗並沒有喜愛到怎樣地步,但它們全是相公的心肝寶貝,她不能容它們在自己眼前受傷。qíng急中,她心下不及多想,撲身抱住了網內兩隻狗頭……
“姐姐——”羅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肩頭那一記狠重的擊打打,使羅縝腦際一片空白,半邊身子如火燎過般灼痛。可是,猶能記得,阿huáng阿黑尚處險境,遂抬了螓首,幽冷明眸攫住兩張惶然無措的臉,咬齒道:“滾。”
第八章得君如此8
兩男僕已然嚇呆了,饒是他們再如何膽大包天,也知傷了少夫人會是怎樣的罪過。當那兩道眸光如寒鏃般she來時,他們更是駭得踉退了幾步,棍棒亦脫手落下。
“你們這兩個混蛋——”
“緞兒。”身下,兩隻狗兒似是低哭般的嗚叫,兩條舌頭舔著羅縝頰膚,使她挺住了意識,叫住妹子,“叫人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