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命或無不對,但不應逆來順受,聽之任之罷?”
“哼,馮家那個混蛋,本小姐定會找到辦法收拾他!”
羅縝撲哧失笑。王小姐方知自己方才竟不知不覺吐了心裡話出來,隨即略有赧顏,“良少夫人,您到底意yù何為?”
第十章為君執守4
“實話告訴王小姐,您那位未婚夫也招惹了我,惹得我很不愉快。”
“……秋雁聽說了。”王小姐早就聽說,那個總在外人前嫌棄又矮又胖又丑的無能未婚夫,前些日子在粥樓調戲了良少夫人。那個窩囊廢,也只能做這些下作事,一個扶不起的阿斗,馮家早晚敗在他的手上。
“王小姐,婚約已定,加之王員外與馮大財主的jiāoqíng,要退是難了。但嫁過去以後,才是人生的開始。馮公子其人,你弱他必qiáng。”反之,你qiáng,他必弱,那人,本就是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
“秋雁明白了。良少夫人樂意幫助家父,又指名見我,是為了借我的手懲治那個不中用的軟貨。”
“王小姐答不答應呢?”
“當然答應。凡是能救王家的事,秋雁都會答應。”若有了良家資助,王家必能起死回生。家父無子,把她這個唯一的女兒當作掌上明珠,她豈能讓父親的半生心血付之東流?
“良家別的沒有,治人的奇藥有一大堆,王家小姐若是需要,隨時可到百糙園去取。”
“就這樣說定了。”一舉兩得,助父脫難同時,又能揪住馮家軟貨好好出一通氣,何樂而不為?
不久,馮家迎娶王家小姐。喜堂上,新郎給足了新娘難堪,什麼家裡沒有豬欄養不起胖豬云云,聽得王老爺當堂險些背過氣去,馮大財主持了家法才把那不肖子鎮住。可五日後,馮家取了悍婦之說傳遍萬苑城,傳說——
dòng房夜,馮公子被妻子綁在椅上,度過了漫漫長夜。翌晨敬公婆茶時,馮公子當眾給了新婦一個耳光。但威風不過一時,次日又被新婦縛在chuáng上,飽受了一通木條的笞打。馮老夫人本yù趕去責罵兒媳潑悍不賢,卻被馮家老爺拉走,言既然二十幾年都沒教好兒子,不妨換兒媳好好調教。茲此,新婦的調教更加不必忌憚……
第十章為君執守5
“范范,之心再給娘子買只釵好不好?”
“恩人,請叫我……”算了,“恩人娘子有那麼多釵環,您買的木釵又不配恩人娘子的衣飾……”
“配啦配啦,娘子在之心買的木釵上打了一個好好看的緞結,娘子戴上,好漂亮好漂亮。”
這恩人當真是傻人有傻福。當初救下他,使自己迫於父命和姐姐的yín威來報恩;當初的一樁婚約,竟找了個恁樣疼他愛他的娘子……這人的運道,著實奇怪。可惜自己修為淺,算不出人之天命未來……
“范范,這個好不好,娘子喜不喜歡?”之心舉起一支簪子回首問,瞧見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臉,“……你是誰啊?”
“你是良家大公子,良之心?”
之心驚奇地睜大美眸,“你認識之心呀?”
“你……”江北鴻俊目一閃,“你當真是良之心?”
“嗯,嗯,嗯,是之心。”之心嘻唇笑道,“可是,之心不認識你。你是誰呀?”
“我……”
“恩人!”范程cha身擋在之心身前,憑著幾分動物的直覺,他感覺到了此人身上不善的氣息。也許尚未到危險級別,但並不排除危險的可能xing,“您忘了?恩人娘子正等著您的禮物呢,咱們可不能在外面耽擱太久。恩人娘子若生了氣,范程可幫了不您啊。”
“啊,之心要給娘子買東西,讓娘子不要生氣……可是,范范,娘子為什麼生之心的氣啊?”
“我哪裡知道。”依范程看,恩人娘子只是信口逗逗恩人而已,也只有恩人這樣……純真的人才會當真,心心念念想著如何博取娘子歡笑。
江北鴻盯著這張稚如孩童的笑顏,想著那張清涓秀雅的嬌靨,通體生寒:他將她推進了怎樣的境地?“良兄,相識不如偶遇,在下樂意做東,小酌一杯如何?”
之心懵然眨眸,“你要請之心吃飯?”
“是。”
“為什麼?”
“在下想jiāo良兄這個朋友。”
“朋友呀,好好,之心愿意jiāo朋友,之心……”
范程沉顏,“恩人,您忘了嗎,恩人娘子……”
“啊,對呀,娘子在等之心。”之心撓了撓頭,對著那位要與自己jiāo朋友的陌生人咧出一個憨笑,“對不起呀,之心要回家陪娘子,不能陪你吃飯啦……范范,快幫我看看,這支簪娘子會不會喜歡?”
“她喜歡的,應該是這個。”江北鴻拈起一條jú花形項墜的項鍊。只有雅致天成的jú,才襯得上她淡然脫俗的氣韻。
“真的啊?”之心欣喜地接過,當即愛不釋手,“好,就要這個,就買這個!你好好喔,你幫了之心,之心明天請你吃飯好不好?”
“好,明天,我在此恭候良兄。”
第十章為君執守6
咔——
閃電才過,雷聲又響,大雨傾瀉而下。
房前敞廊下,羅縝繡完最後一針,抖開手裡的長袍。
“小姐,這是給姑爺做的?”紈素艷羨地望著那件針腳細緻繡工jīng美的長袍,“小姐的手工,奴婢就是不及啊,若放到店裡,定然好賣。”
